烬夜梵天第三章

东京港区的写字楼顶层，梵天的标志嵌在落地玻璃上，冷白的光映得整个办公区像浸在冰里。陈喻刚签完一份地下交易的文件，指尖还沾着钢笔墨色，可可就推门进来——他穿了件绣着暗纹的黑色衬衫，左耳的银色耳坠晃了晃，吊梢眼弯出点不怀好意的笑，将一杯冰威士忌搁在她桌角：“灰谷兄弟在楼下酒吧等着，说赢了枪法比试的赌账，该兑现了。”

陈喻捏着杯沿晃了晃，酒红色吊带裙裹着腰线，衬得她指尖的墨色更冷：“倒还记得，替我把这份账目锁好，晚点回来核。”可可应了声，指尖飞快划过平板核对金额——梵天的黑账混着白钱，全靠他这“钱袋子”捏着，才没出过半分岔子。

楼下的私人酒吧是梵天的地盘，隔音墙挡着外界的喧嚣，只漏出爵士乐的尾调。灰谷兰歪靠在吧台，黑色衬衫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处的银色链条，见陈喻进来，指尖转着银质打火机：“可算来了，再晚一步，我都要让龙胆上去催你了。”

灰谷龙胆坐在一旁，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高领衫，肩线冷硬得像刀，抬眼看向陈喻时，眼底的冷意散了些，却没接灰谷兰的话——他从不会反驳哥哥，只是默不作声地把提前备好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推到她手边，冰球在杯里晃出细碎的光。

酒吧门被推开时，东京的暮色顺着门缝漫进来：Mikey走在前面，穿了件绣着梵天徽标的黑色西装，领口扣得严实，指尖转着冰可乐的瓶盖；身后跟着三途春千夜，发尾扫过暗纹西装的领口，嘴角的疤藏在阴影里，看陈喻的眼神依旧带着嫌恶的冷。

“枪法比试的账，还没算？”Mikey走到卡座对面落座，目光落在陈喻身上，“上次教你的压枪，忘干净了？”

陈喻笑出声，晃着酒杯凑过去，肩头蹭过Mikey的西装袖口：“总长教的本事，哪敢忘？不过兰的枪法，也就唬唬新人，真比起来，还是差我半分。”

灰谷兰立刻凑过来，下巴蹭着她的肩，酒气裹着骚话漫过来：“差半分又怎样？赢了我，就得陪我坐一晚——不用你喝酒，光看着你，都够我看一晚上了。”

灰谷龙胆坐在原地没动，只是指尖蜷了蜷，等灰谷兰说完，才淡声补了句：“哥，你这话真无聊。”他从不会反驳灰谷兰的决定，却总忍不住吐槽哥哥的骚话，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的嫌弃，又藏着点惯有的纵容。

灰谷兰立刻垮了脸，转头拽着陈喻的手腕晃了晃，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孩：“你听听，你听听！他就这么说我，你倒是评评理，我说的话哪里无聊了？明明是句句都撩到你心坎里了才对。”

陈喻被他晃得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是挺无聊的，不过比你上次说的‘你的眼神像烧红的刀’强点。”

灰谷兰立刻得了便宜还卖乖，冲龙胆扬下巴：“听见没？也就比上次差一点，总比你闷不吭声强。”

灰谷龙胆只是瞥了他一眼，淡声回：“至少我不丢人。”

可可靠在吧台边，指尖敲着账本：“城西的账核完了，今晚的酒钱记梵天账上。”他是钱袋子，一句话就堵了所有废话，却在灰谷兰伸手想碰陈喻肩头时，漫不经心地用酒杯挡了一下。

三途在一旁嗤笑一声，嘴角的疤露出来：“灰谷家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怜香惜玉了？”话没说完，就被Mikey的眼神扫得闭了嘴——那眼神里的冷，是梵天总长独有的威慑。

酒过三巡，陈喻喝得微醺，肩头蹭过灰谷兰的臂弯。灰谷兰捏着她的手腕划拳，输了就往她手心塞颗酒心巧克力：“下次出任务，跟我一组？我护着你。”

灰谷龙胆抬眼看向陈喻，没反驳灰谷兰的安排，只是对着灰谷兰补了句：“哥，你自己都护不住自己。”

灰谷兰立刻把陈喻往身前拉了拉，下巴抵着她的肩冲龙胆喊：“你看你看，他又埋汰我！陈喻你说，我上次是不是把那几个敢动你的小混混揍得满地找牙？我护人本事超顶的好不好！”

陈喻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是是是，兰最厉害，不过下次出任务，还是让龙胆跟着吧，我怕你顾着耍帅把我忘了。”

灰谷兰啧了声，却没生气，只是揉了揉陈喻的头发：“行，听你的，也听我弟的。”

夜色漫上来时，陈喻被灰谷龙胆扶着起身，灰谷兰趴在车窗边喊：“到家给我发消息！要是敢不回，我就让可可扣你酒钱！”

灰谷龙胆替她拢了拢外套，等灰谷兰转身，才低声对陈喻说：“别理他，他喝多了，扣酒钱的事可可不敢做。”

Mikey站在酒吧门口，指尖捏着枚空的鲷鱼烧包装袋，眼底的暖意，全落在陈喻远去的背影里。可可走到他身边：“城西的钉子户，三途已经去处理了。”

Mikey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陈喻离开的方向，指尖捻着包装袋的边角——那份暗戳戳的在意，藏在梵天总长的冷硬西装里，从未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