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专宠的恶毒侧妃（四）

可……殿下这般如皎皎明月之人，也会沉溺于女色吗？

她很快稳住心神，那丝失态快得连近身侍女都未曾察觉。唇边的笑意重新漾开，甚至比方才更温婉柔和了几分：

“妹妹初入宫中，殿下多加体恤也是人之常情。”她目光平和地落在知念身上，语气包容大度，“只是东宫自有东宫的规矩，晨昏定省乃是礼制，关乎上下尊卑。今日既已迟了，下不为例便好。日后还望妹妹谨记时辰，莫要再劳烦殿下特意嘱咐。”

她轻轻抬手示意知念起身，又对侍女道：“给苏侧妃看座，上茶。”

知念依言坐下，指尖碰了碰那温热的茶盏边缘，却并未端起。她目光在殿内随意扫视，最后落在陆挽舟发间那支素雅的白玉簪上，红唇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娘娘这昭华殿，倒是雅致，”知念开口，甜腻嗓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不解，“就是……未免太素净了些。瞧着不像太子正妃的居所，倒像是哪位修行居士的禅房。”

小桃在身后听得头皮发麻，几乎要将头埋进胸口。

陆挽舟握着茶盏的手指微紧，面上却依旧温煦：“心静自然雅，器物不过是外物。妹妹若喜欢繁丽，按自己的喜好布置寝殿便是。”

“是吗？”知念眨了眨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到寝殿，妾身正想请教娘娘呢。殿下昨夜歇在妾身那里，瞧着那床帐颜色旧了，说内务府新进了一批江南软烟罗，最是轻盈好看，让妾身随意去挑。可妾身想着，这等好东西，总得先紧着娘娘才是。娘娘您看……是您先挑，还是妾身就不客气了？”她说完，还无辜地眨了眨眼，仿佛真心请教。

软烟罗寸锦寸金，向来是正室嫡妻才有份例的衣料，用以做床帐更是逾制。这话摆明了是借萧玦之口炫耀恩宠，更是暗戳戳地试探挑衅。

陆挽舟心头那根刺仿佛又被往里推了推，面上笑容依旧：“妹妹有心了。既是殿下开口让你挑，你便挑吧。本宫这里，用度皆有定例，不必铺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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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念心中满意，面上笑意更盛：“娘娘真是节俭。不过也是，殿下平日忙于政务，来后宫的时候少，娘娘便是打扮得再华丽，怕是也没多少人瞧见。”她像是随口感慨，又像意有所指，“哪像妾身，笨得很，也就一张脸还能入殿下的眼，殿下还说……要常来教妾身下棋呢。”

这话几乎是在明说太子妃不得宠，而自己即将圣眷优渥。

陆挽舟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怒意与难堪。她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通传：

“太子殿下到——”

两人俱是一怔。

萧玦迈步进来，目光扫过殿内。一身海棠红明媚夺目的知念，与主位上脸色微白却强撑镇定的陆挽舟，形成鲜明对比。气氛有些凝滞。

“殿下。”陆挽舟起身行礼，姿态端庄依旧。

知念也站起来，却故意慢了一拍，随即几步迎到萧玦身边，声音又娇又软：“殿下怎么来了？可是下朝了？早膳用了没？妾身正和娘娘说起您呢。”她一边说，一边似有若无地瞥了陆挽舟一眼。

萧玦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眉头微蹙。他先对陆挽舟颔首：“太子妃免礼。”才看向几乎要贴上自己手臂的知念，语气听不出喜怒：“孤路过，听闻你在此请安，便来看看。规矩可都学会了？”

“妾身正虚心向娘娘请教呢。”知念笑得一脸纯良，“娘娘刚还教导妾身，东宫规矩重，要谨记身份，不能恃宠而骄。”她把最后四字咬得轻柔，眼神却飘向萧玦，带着狡黠的委屈，仿佛在说：看，有人敲打我呢。

陆挽舟胸口一闷——她何曾说过“恃宠而骄”这般直白的话？

萧玦眸光微沉，看着知念那张写满“无辜惹事”的脸，心下了然。他沉声道：“太子妃教导得是。你既入了东宫，便要收敛心性，恪守本分。”这话是对知念说的，目光却平静看向陆挽舟，维持了正妃的体面与平衡。

知念瘪了瘪嘴，小声嘀咕：“妾身知道了嘛……殿下就会教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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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不再看她，转向陆挽舟：“近日宫中事务可还顺遂？母后那边……”

他显然是要谈正事。知念被晾在一旁，眼珠一转，忽然“哎哟”一声扶住额头。

“怎么了？”萧玦话头顿住。

“没什么……”知念弱声道，身子却晃了晃，“就是忽然头晕，许是昨夜……没睡好，今早又起得急了。”她说着，含水杏眼幽幽望向他，欲语还休。

这暗示太过明显。陆挽舟袖中的手紧紧攥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萧玦静默一瞬，道：“既然身子不适，便先回去歇着吧。传太医瞧瞧。”

“谢殿下关心。”知念立刻行礼，声音恢复了些元气。经过陆挽舟身边时，她特意放缓脚步，用恰好能让对方听到的音量对小桃“低声”抱怨：“都怪你，催那么急……害我在娘娘面前失仪。殿下都让我多睡会儿了……”

声音渐远。昭华殿内只剩萧玦与陆挽舟二人，气氛却比之前更加沉闷。

陆挽舟垂眸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努力维持着仪态，可方才那一幕幕仍在心头翻涌。

萧玦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静默片刻，终是开口，声音比平日缓和了些：

“苏氏年幼骄纵，言行无状……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这话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陆挽舟强撑的平静。她倏然抬眸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与……更深的涩然。

他这是在替苏氏道歉，还是在安慰她？

陆挽舟迅速垂下眼睫，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掩于一片温顺的沉静之下。她轻轻摇头，声音平稳得体，却少了些许温度：

“殿下言重了。苏妹妹年纪小，又是初入宫闱，妾身身为正妃，理应多加包容引导。”

萧玦看着她完美无缺的仪态，最终只化为一句：“你向来识大体。”

这话是肯定，却莫名让陆挽舟觉得心口发空。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更漏声滴滴答答，提醒着时光流逝。

直到萧玦再次开口，将话题引回政务，那属于太子与太子妃的冷静而疏离的日常对话才重新开始。

【滴！阶段性任务‘请安示威’完美完成！评价：S级！成功塑造骄纵任性、初战告捷的恶毒女配形象，并在男女主关系中埋下微妙裂痕，推动剧情发展。奖励积分已发放。新剧情节点任务已发布，让太子答应陪同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