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看是一回事,看不看得懂又是另外一回事。
顾教授虽然游戏打的不错,还算是有点意识,但看专业选手打比赛,还是有种百思不解的感觉。
他怎么往这边走?这个时候打野在河道啊,射手往这边走不是送死?

周诣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这局比赛已经过了对线期,下路双人组往中路靠,想要在中路打波团战,一般这个时候目的就是对方的中路一塔,哪方团战打赢了,对整个局势都占优。
一般来讲,射手在团队中都是输出的主要位置,射手玩家寻找站位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往后靠或者是站在对抗路和辅助这种天生抗造或者为牺牲做准备的位置旁边,以求自保,防止自己的经济落后,顾望卿玩射手也是这样一个思路,她刚玩不久,不知道发育路还可以这样打,周诣涛便顺着她的方向,道。

射手打窝。

你看现在,中路有法师射手辅助,打野正往中路赶,对面却只有打野和中路两个人,四对二赢得概率大,我方肯定是要逼一波团,但对面如果太谨慎,团就不好逼。

但如果这个时候我方射手出一个破绽,能让对面看到收益很大的机会,这个时候团就好开了。
他说完,屏幕上靠近左侧草丛的射手果然被对面打野蹲了。

然后辅助加盾,对抗路接控,双c补伤害。
每个步骤落下,屏幕上的人跟受周诣涛指挥一样,做出了相同的操作,周诣涛像是打开了任通二脉,接下来的比赛滔滔不绝。

你看对面这波龙团,在对方阵营经济明显优势且己方少人的情况下,这个龙王他们大概率拿不到,但是打野蹲的位置极好,视野也做的到位。

等到龙王刷到半血,对面技能交的差不多了,他再绕后切双c,辅助向龙王的位置靠,对抗路的传送也好了,只要打野能切掉后排不管是中路还是射手的哪一个,至少可以做到一换二,龙王拿不拿得到另说,但对面的节奏肯定会乱---
周诣涛讲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他有些羞涩,感觉自己有点故意卖弄了,回头一看,就见顾望卿正靠在沙发上手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他。
沙发靠背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侧落下一片暖黄色的光,穿的是一件白色毛茸茸的家居服,长长的卷发披散下来,平添了几分温柔。
见周诣涛看过来顾望卿也不躲,从容地直视他的眼睛,周诣涛自称是个敏感的人,总能极其快速且精确地捕捉到别人的情绪,他为这件事困扰很久,因为他总能感受到来自方方面面的恶意,但在顾望卿身上,他从来都没感觉到过,现在也是。
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觉得有些卖弄知识的语句,周诣涛感受到的只有安静和欣赏,这些情绪总是能轻易通过她那双眼睛表现出来,周诣涛有些移不开目光,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
越看越觉得,顾教授脸上的眼镜有点碍眼,把眼睛的光彩遮住了二分之一,周诣涛难以想象,这双眼睛要是全部漏出来,该是多么光彩夺目。

要是没有眼镜……
他喃喃道。
嗯?

顾望卿疑惑道。
周诣涛猛然回过神,耳朵瞬间泛起红晕,迅速蔓延到这个脸颊,他忙摆手。

没有没有……
好啊。

我会考虑做近视手术的。


……啊?
顾望卿眼底泛起笑意。
毕竟是我伴侣希望的,对吧?

伴侣。
伴侣!!!!!
周诣涛猛的瞪大了眼,心跳快的不像话,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压的他喘不上气来。他感觉自己的脸很烫,烫的他有点坐不住,实在受不了现在的环境,蹭的一下站起身。

我,我先回屋了。
说完便跌跌撞撞地跑了,中途还撞到了桌角,疼的龇牙咧嘴,脚步却没有因此慢下来,一瘸一拐的跑进卧室关上门,独留顾望卿满脸戏谑地坐在客厅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