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二章：正式邀约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OO反复看着那简短的回复。

「不只是今晚。」

五个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这不再是出于系统任务的“联系”，这是一个承诺，关于未来，关于“以后”的承诺。她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他清冽的气息，忍不住无声地尖叫了一下，腿在床上轻轻踢蹬，像个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

喜悦过后，一丝茫然浮上心头。系统彻底沉寂了，像从未存在过。那她呢？她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理由，继续待在他身边？没有了那个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他们之间这由谎言和意外开始的联系，会不会也随之变得脆弱？

一整天，OO都处于这种甜蜜与忐忑交织的情绪里。她收拾了房间，洗了两人用过的床单被套，看着阳台上随风轻轻摆动的织物，心里有种奇异的充实感。

傍晚时分，手机准时响起。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圆佑”两个字，她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在做什么？”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显柔和，背景音很安静，似乎是在休息室或者宿舍。

“刚收拾完房间。”OO老实回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你呢？练习结束了吗？”

“嗯，刚结束。”他顿了顿，似乎喝了口水，然后语气自然地切入正题，“明天晚上，有空吗？”

OO的心提了起来：“有、有的。”

“那，”全圆佑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明天晚上七点，我去接你。我们……正式去吃个饭。”

不是游乐园，不是旧书店，不是任何带有“任务”或“实验”色彩的场所。是吃饭，是约会，是成年男女之间，最普通也最正式的邀约。

OO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她用力点头，才意识到他看不见，赶紧出声：“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他极轻的低笑声，仿佛看穿了她此刻的窘迫。“那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OO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了一圈，心里像炸开了一小朵烟花，绚烂而温暖。他用了“正式”这个词。他是在用行动告诉她，无论系统在与不在，他都打算将这段关系，郑重地、清晰地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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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从清晨开始，时间就变得格外缓慢。OO几乎把整个衣柜的衣服都摊在了床上，对着镜子比划了无数套，却总觉得不够满意。太正式？太随意？太刻意？

最终，她选择了一条及膝的米白色连衣裙，款式简洁，剪裁得体，不会过于隆重，却也足够重视。她化了淡妆，看着镜子里眼神明亮、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的自己，深深吸了口气。

六点五十分，手机响起，他到了。

OO拿起准备好的小手包，快步下楼。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老位置，全圆佑靠在车门边等着她。

他今天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随意解开，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没有过多的装饰，却比舞台上任何华丽的打歌服都更让OO心跳加速。他看着她走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镜片后的眼神温和。

“很漂亮。”他拉开副驾驶的门，语气自然地说道。

OO的脸颊微热，低声道谢，坐进车里。车内弥漫着淡淡的、她熟悉的车载香氛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全圆佑开车很专注，但会偶尔跟她聊几句轻松的日常，关于成员们的趣事，关于他最近在读的书。OO渐渐不再那么紧张，甚至能顺着他的话开几句玩笑。

餐厅是他提前预定的一家格调优雅的西餐厅，隐私性很好。落座后，暖黄的灯光，舒缓的音乐，空气中漂浮着食物诱人的香气，一切都符合一场完美约会的标准。

侍应生送上菜单，全圆佑很自然地先递给她，然后在她犹豫时，给出自己的建议：“这里的惠灵顿牛排不错，或者你也可以试试鳕鱼，比较清淡。”

他记得她病刚好，口味可能偏淡。OO心里一暖，点了鳕鱼。

等待上菜的间隙，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没有了系统作为话题，没有了“任务”作为借口，他们仿佛第一次真正以“全圆佑”和“OO”的身份，面对面坐着。

OO握着水杯，指尖有些发凉。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对面的人。他正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让她无所遁形的专注。

“圆佑xi，”她轻声开口，决定面对那个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问题，“系统……好像真的不见了。”

全圆佑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我知道。”

“那……”OO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问出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她垂下眼，不敢看他的反应。

全圆佑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放在桌面上、微微蜷起的手，只是一个短暂的接触，却带着安抚的力量。

“OO，”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只是那个系统，不是吗？”

OO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游乐园，书店，你生病的那天晚上……”他缓缓列举，每一个场景都像电影画面在OO脑海中回放，“那些心跳，那些担心，那些……忍不住想靠近的瞬间，都是真实的。”

他看着她，眼神坦诚而直接：“系统只是一个意外的开端，但它决定不了结局。现在它不在了，正好。”

他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灯光在他镜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却遮不住他眼底的认真。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以全圆佑，和OO的身份。”

侍应生恰在此时送上餐前酒和开胃菜，暂时打断了这凝重的气氛。

全圆佑坐回身，举止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段剖白再自然不过。他举起酒杯，向她示意：

“敬新的开始。”

OO看着他，看着他举杯的手，看着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身影。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仿佛终于安然落地。所有的忐忑和不安，都在他这番话语中烟消云散。

她拿起酒杯，与他的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敬新的开始。”她微笑着，眼眶却有些湿润。

这一刻，无关生存，无关任务。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星空下，共进晚餐，并约定了一个属于他们的、真实的未来。

而那个曾经主宰她生死、强行将他们捆绑的系统，似乎真的成为了一个遥远的、无关紧要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