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暴雨夜的实验室留宿

暴雨打在实验楼的玻璃门上，水从门缝渗了进来。颜书苒刚把兔子保温杯放在桌上，就听见门口有说话声。

她走出去，看见方怡然扶着墙站在那儿，右脚微微歪着，脸上带着笑，但看起来有点委屈。

“我下课回来路上摔了一下，脚太疼了，走不了。”她的声音很小，“能不能让我在实验室待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保安犹豫了一下，正要答应，颜书苒上前一步。

“不行。”她说，“《机器人伦理守则》第七条写着，非项目成员不能在晚上留在实验室，异性更不行，违反要扣十分。”

方怡然愣了一下：“我只是想问陆学长几个算法问题……这也算违规？”

“你现在不是来讨论代码的。”颜书苒看着她的鞋底，“你的靴子是防水的，从教学楼过来一路都有遮雨的地方，没踩过水，不可能滑倒。”

她顿了顿：“你脚没肿，走路也不像受伤的样子，你是装的。”

方怡然脸色变了。

这时，实验室的门开了。

陆砚舟走出来，眼镜反着光，先看了眼方怡然的鞋，又看她扶墙的手。

“你说你扭了脚？”他语气很平，“那你刚才站的位置离墙有三十厘米，根本碰不到。”

说完，他转身回屋，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灰色毛毯，扔到沙发上。

“想睡可以。”他说，“但得写三千字检讨，标题建议写——《论如何正确追求有主校草》。”

方怡然咬住嘴唇。

陆砚舟看向颜书苒：“去拿双拖鞋，别让她真感冒了。”

颜书苒应了一声，进休息间拿了拖鞋，放在门口地毯上，没再看方怡然。

陆砚舟回到座位，敲了两下键盘，调出监控画面。

“昨晚十点到今早六点，系统升级，所有外来人员信息都会触发警报。”他头也没抬，“你要留下，现在就会被上报给教务处。”

方怡然站着不动，手紧紧抓着包带。

几秒后，她弯腰捡起毛毯，放回沙发。

“我不留了。”她说完，拉开玻璃门，冲进雨里。

门关上后，颜书苒走到陆砚舟旁边。

“你早就知道她会来？”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有人在论坛发帖，说‘经管系花深夜求助校草’，还配了图，是你昨天的背影。”

“所以你就等着她自己来？”

“不是等。”他戴上眼镜，“是让某些人明白，这里不是谁都能进的。”

第二天早上，助教走进实验室，打开投影，显示一封邮件。

标题是：《论如何正确追求有主校草——兼谈情感伦理与代码注释的相似性》。

大家看了都笑起来。

有人念最后一段：“经过反思，我认识到强行插足别人的关系，就像程序里用了没定义的变量，一定会出错。”

陆砚舟喝了一口咖啡。

“写得不错。”他对颜书苒小声说，“可以投给诗社当年度最佳论文。”

颜书苒低头憋笑，翻开笔记本开始调试程序。

陆砚舟起身走到公告栏前，贴了一张新纸条。

第一条：异性留宿必须提前申请。

第二条：假伤情被发现，罚抄《洛神赋》三遍。

第三条：真心学习的人，欢迎常来。

外面雨停了。

阳光照进实验室，落在兔子保温杯上。

颜书苒抬头看了眼公告栏，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陆砚舟正在改流程图，笔停了一下，在角落写了一行小字：

“本系统唯一授权访问者：Y.S.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