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站在路灯下，嘴里含着一颗草莓味的软糖。颜书苒从楼梯口跑出来，书包在手里晃了两下。她走到他面前，呼吸有点急。
“走吧。”他把糖咽下去，小声说。
两人一起往实验楼走。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梧桐树的影子在路上，他们一步一步踩过去。
快到钟楼广场时，前面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方怡然从旁边走过来。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卷卷的，披在肩上。她手指转着一个带钻的发卡。看到沈砚舟，她笑了。
“沈学长，好巧。”
她站到他面前，挡住路。“我爸昨天给计算机实验室捐了钱，新设备下周就到。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想调的系统？我可以直接和负责人说。”
说完，她把手抬起来，慢慢把发卡别进头发里。
沈砚舟没说话。他看了一眼她旁边。
方怡然回头，才发现颜书苒还在那儿。她的笑淡了一些。
“你也在这？”她语气轻松，“你们一起去实验室？挺巧的。”
颜书苒没理她。她打开书包侧袋，拿出一块白色电子板。屏幕亮了，上面是一道编程题。
她走上去，把板子递给沈砚舟。
“这道题我算了半小时，第三步总是错。”她低声说，“你能看看吗？”
沈砚舟接过板子，看了眼代码，皱了眉。
“状态转移错了。”他点开编辑模式，“你把问题分得太细，时间变长了。”
他说着，从手机上调出界面，很快画出递归图。
方怡然站在边上，插不了话。她低头看看手里的发卡，又抬头看他们。
沈砚舟讲完最后一行，把电子板还给颜书苒。
“思路不错。”他声音轻了些，“就是细节还要改。”
他停了一下，抬起手，轻轻放在她肩上。
“没关系。”他看了看周围几个看着他们的学生，语气很平，“我女朋友当初教我时，也错了三遍才懂。”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方怡然的手突然收紧，捏住了发卡。她想说话，却发现嘴有点干。
“女朋友？”她终于说出声音。
颜书苒没看她。她轻轻靠了靠沈砚舟的手臂，抬头问：“那下次我能拿《昭明文选》来换你讲一道题吗？”
沈砚舟嘴角一扬。
“好。”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照片里，两人站在一起，男生的手还在女生肩上。路灯是暖色的，影子拉得很长。
方怡然后退一步。她抬手整理头发，却不小心碰到发卡。一颗小钻掉了下来，在台阶上弹了一下，滚进路边草丛。
她低头看着缺了一角的发卡，手停在半空。
“原来……”她笑了笑，声音很小，“你们是认真的。”
没人回答。
沈砚舟放下手，接过颜书苒的书包，朝实验楼走。
颜书苒跟上去。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方怡然还站着，背对灯光，身影有点僵。
他们穿过广场，风吹起颜书苒的裙子，兔子保温杯在书包上轻轻晃。
实验楼亮着灯。玻璃门映出他们走近的样子。
沈砚舟刷卡开门，侧身让她先进。
颜书苒走进去，回头看他。
他拿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
“刚才那道题。”他说，“你可以用记忆化搜索优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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