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之后的早上,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比往常更柔和些,我掀开被子坐起身,床上已经没人了,大概在客厅,从客厅的落地窗看向远处里都是光秃秃的树枝。保姆已经做好早饭了,厨房里程霜渡穿着灰色睡衣,袖口卷了两圈露出手腕,“哥,你醒了?”
“嗯”我点点头,走过去。
早桌上摆着一盘金黄的煎饺,底壳焦脆,还冒着热气,旁边搁着两碟醋,一碟加了蒜末。吃饭时,他垂着眼,伸手夹了个煎饺孑放进我碗里,煎饺子咬开时,酥脆的外皮裹着滚烫的馅料。他吃饭得时候很安静,小口小口地咬着。
吃完饭后,我们去到客厅,随便找了个电影看,客厅的暖气很足,我们并肩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电影里的台词缓缓流淌,我却忍不住分神看他,他看得很认真,偶尔遇到好笑的情节,会抿着嘴笑,肩膀微微发抖。过了一会他侧过头看向窗外,我也看过去,窗外下起小雪,他转头看我,语气里带着少有的兴奋“哥,下雪了”我笑着说“嗯,下雪了,要不要出去堆雪人?”他立马点头,重重嗯了声
院子上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的,我转头看向程霜渡,他正蹲在台阶下,指尖小心翼翼地戳着地上的雪。“要不要堆个雪人?”我提议道,他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随即又有些局促地低下头,手指绞着围巾:“我.....我不太会。”“我教你。”我笑着蹲到他身边,抓起一把雪揉成球状,“先做雪人的身子,要选这种不松不硬的雪,才能堆得稳。”他学着我的样子抓雪,可雪总在掌心散开,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我挪到他旁边,握住他的手,帮他把松散的雪压实“慢慢来。”他的手很凉,隔着一层薄薄的毛线手套都能感觉到凉意,身体却微微发僵,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他跟着我的动作轻轻转动手腕,雪团果然渐渐成型,只是力道还是偏轻。我松开手,看着他独自尝试,他抿着唇,眼神格外认真,小幅度地调整着动作,终于揉出一个圆滚滚的雪团,抬头看我时,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哥,成了。”“真棒。”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顺手帮他拂掉发间的雪花。雪人终于堆好了,我找了两颗黑纽扣眼睛,和胡萝卜做它的鼻子,还找了顶旧帽子给他戴上,程霜渡站在雪人旁边,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我拿出手机,按下快门。
风吹过来,他往我身边靠得更近了点,肩我侧过头,能闻到他头发上的洗发水味,奇怪,我脸上有点热,“冷不冷?”我问,他说“有点。”我伸手,把他冻得冰凉的手揣进我的口袋里,握紧。他的手指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指尖轻轻勾了勾我的掌心
“暖和点没?”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