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阿贝多（六）

克莱门汀在想什么？

就连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她当时甚至来不及仔细思考，只是在意识到情况危急后，大脑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

“……我不希望你们死掉。”克莱门汀轻声说着，她任由对方抱着自己，不断将双臂缩紧。

阿贝多一言不发，他像是还沉浸在那种失去后的痛苦中，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无助。克莱门汀无法想象自己的离开究竟给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她欲言又止，最终是能选择沉默。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阿贝多才闷声说道：“骗子。”

“我没有骗你，是真的……”

“那你在四百年前那次使用传送门的行为又该如何解释？难道也仅仅是不希望那个人死掉？”

所谓的那个人，指的正是倾奇者。

克莱门汀承认其中确实有对方的原因，但更多的却是因为多托雷在踏鞴砂所酝酿的阴谋，作为一个从未来回到过去的人，克莱门汀知道那场阴谋最终会造成怎样的惨剧，她无法对此坐视不理。

可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在阿贝多看来无疑是另一种残忍。

当阿贝多从倾奇者口中得知，克莱门汀又一次使用了那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时，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

麻木、愤怒，钝痛的感觉充斥着阿贝多的内心，他缓缓开口：“你总是这样，为了拯救别人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

“……”

“你其实早就想死了吧？”阿贝多低下声音问道，“一次又一次的实验失败早就将你的心性全部耗尽，比起继续漫无目的的追寻回家的办法，或许死掉对你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

克莱门汀不能否认，她以前确实有过这种想法。

见对方始终沉默，阿贝多忍不住自嘲的笑起来：“像你这样的性格……”

周围的场景一阵震颤，家具和墙壁忽然纷纷像蜡烛般融开，化作无数滩黑红色的淤泥，克莱门汀心里大惊，她连忙抓住阿贝多的双臂，想要带对方离开，结果却发现那些黑泥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他的双腿。

“像你这样的性格，迟早有一天会为了拯救他人而死掉，”阿贝多喃喃自语的继续说道，“与其那样，还不如……”

还不如将她就此留下。

黑泥翻涌着，攀附上阿贝多的小腿，他反手抓住克莱门汀的腕子，脑海中不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绝不能让对方就此离开，否则她一定会死，会死在自己看不到，也无法触及的地方。

“留下吧……”阿贝多说着，再次将少女拉入怀中，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带着些恳求的问道，“不要死，姐姐…请你留下吧。”

克莱门汀无法挣扎，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黑泥像海浪一样扑了过来，将她与阿贝多一起吞并淹没。

沉重的窒息感，还有那些压抑着的痛苦，全都一股脑的涌向克莱门汀的大脑，她终于意识到这就是对方一直以来所承受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