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羽久秀与埃舍尔的见面约定在三天后,出于保险起见,他们会面时,克莱门汀和倾奇者会在隔壁房间监听。
起初,一切都还正常。埃舍尔表现的像个单纯只想推广技术的普通人,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可疑之处,直到丹羽久秀询问对方究竟在等待什么。隔壁沉默了半晌,克莱门汀将耳朵贴在墙上,只听见对方嗡里嗡气的似乎说了什么,随后便是一声沉痛的闷哼。
意识到事情不妙的克莱门汀立刻起身:“出事了!你快去通知舆于长征和桂木!”
“那你呢?”倾奇者一把抓住克莱门汀的手腕。
“不用担心我,”克莱门汀故作轻松的笑道,她拍了拍身侧挂在腰包上的神之眼,“我有这个,肯定能撑到你带着人赶来。”
对于拥有神之眼的人来说,对付一个普通人不算什么难事,更何况克莱门汀还在骑士团接受过特训,因此她那么说,并不是夸大其词。
可意外往往就发生在毫无准备的时候,当克莱门汀赶到隔壁时,丹羽久秀捂着伤口跌倒在地,而站在他对面的埃舍尔明显面色不善,那男人阴沉着脸,却在看到克莱门汀后微微一愣:“你居然也在这里?”
“……?”
克莱门汀皱起眉头,就连丹羽久秀在看向克莱门汀时的视线也变得有些微妙,他气喘吁吁的:“你、你们认识?”
伤口处还在渗血,克莱门汀见状立马从腰包中掏出两只试管,将里面荧光绿色的液体倒在丹羽久秀的伤口处。埃舍尔歪着头看着面前的一幕,他似乎是有些困惑:“我记得你一个月前应该都还在纳塔附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稻妻?还有你手里那个药,你难道转行去研究医学方面了么?”
听到“纳塔”二字,克莱门汀手上的动作也是一顿,她抬头看向埃舍尔,目光中满是警惕与戒备,因为这个时间段中原本的她确实在纳塔旅行,可这个时候的她从未向任何人透漏过自己的行踪。
“你是怎么知道的?”克莱门汀将丹羽久秀放平躺在地上,随后起身挡在对方面前,“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有关于我的事情?”
“啊,差点忘了,”埃舍尔摸了摸自己的脸,“你应该更熟悉我原本的样子。”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他的样貌也逐渐发生改变,克莱门汀的眼睛不断睁大,而恍惚间,她像是回到了几百年前的须弥教令院,有着一头蓝绿色头发的少年手捧书籍,跟在她身侧和她讨论昨天研究时收集到的数据。
“斯塔克前辈,您认为这个变量X初步预设为2怎么样?”
“这是我昨天整理好的研究报告。还有最近,我的八到十二号实验体反应完全符合你报告中的预期。”
“斯塔克前辈……”
“斯塔克……你为什么为什么如此的固持己见?!”
一声怒喝伴随着试验器皿被打碎的声音,克莱门汀猛地回神儿,她嘴唇颤抖着,终于想起了那个曾被她遗忘多年的名字:“……赞迪克。”
听到这个名字的男人忍不住勾起唇角,他双手背在身后:“看来你还记得我,不过那个名字我已经很久不用了,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你可以称呼我为‘博士’或者‘多托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