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瑾武和愚人众们的口述可知,那些淤泥对人类的危害大差不差。因为所有遭受影响的人们都有着相似的反应,主要区别只有谁轻谁重。
“时间无法考察,地点也不固定,嗯……果然光靠问别人能知道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克莱门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达达利亚坐在一旁问道:“这些信息很重要么?你不是只要能收集到样本就可以么?”
“其实不太重要,否则我不会只用一天的时间收集休息,”克莱门汀解释道,“只是我习惯了先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开始研究。”
这样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错误。
但目前看来这种方法现在不适用现在的情况。
克莱门汀将达达利亚打发到了帐篷外面,她换了身衣服随后也跟了出去。两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营地正中,达达利亚抱起胳膊:“你不会打算现在就去收集样本吧?”
克莱门汀整理了一下肩膀上的背包带子: “本来是不打算的,毕竟我自己一个人去很危险,但谁让你也醒着呢?更何况你看起来也没有要去睡觉的准备,所以我们不如现在就出发。”
“……”
“来吧,时间可不等人。”
克莱门汀说着,她用从瑾武那里借来的地图,两人抄近路穿过了好几个地形错综复杂的矿洞,终于来到了一处隐秘的遗迹附近。
克莱门汀从背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防护服,达达利亚一直觉得她这衣服就像在身上套了个袋子。
“这衣服真的有用吗?”
“有吧,”克莱门汀也不确定,“反正穿了总比不穿强,正好可以试试不直接接触这些黑泥会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
“等等,”达达利亚一把握住克莱门汀的手腕,“你不会每次搞研究时都会拿自己做实验吧?”
“……我没有其他的人类素材了。”克莱门汀将自己的手腕抽了回去,“别担心,一般的污染和诅咒都对我造不成威胁。”
“不,等等,你怎么知道这次也不会有威胁呢?”达达利亚问,他拦在克莱门汀面前,“如果你只是想要采集样本,那不如让我去。”
“少来,你在这里等我就好,我不会去太久的。”
克莱门汀说着,将防护服的拉链完全拉好,她走如遗迹内部,这里四周都散发着不详的荧紫色光芒,而在这里那些黑泥淤积得更加明显。克莱门汀在附近看了一圈,她一路走到靠近遗迹中心的位置,从附近的岩石表面刮下一层厚重的淤泥装入瓶中。
这样的样本克莱门汀总共收集了三份,而等她从遗迹出去时,达达利亚正百无聊赖的待在一旁,而他的脚边莫名多了几个半死不活的盗宝团成员。
克莱门汀摘下面罩,她有些困惑的看着那几个人:“这些…不是,盗宝团的人来这里干嘛?”
“这是我趁你进去抓来的,”达达利亚说着,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男人,“反正他们在这里偷矿开采,出去也会被千岩军抓,还不如交给你做实验用。”
“……阿贾克斯,不是,也许我应该叫你达达利亚,”克莱门汀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些,有关于博士的事么?”
“我记得,你说做人要有最基本的原则,但你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
“停停停,我没有要指责你的意思,”克莱门汀连忙将达达利亚的解释打断,“我知道很多研究必须要经过人体的临床试验才能得到确切成果,所以我并不反对其他人进行流程正规的人体实验。”
“我想说的只是我不会那么做,而且我也没必要那样做。”克莱门汀道,道德底线的确是一方面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因为她是个坎瑞亚人,而她的灵魂也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用这个世界的现代人所做出的研究成果,在她身上未必会适用。
“我很感谢你愿意帮我,但我也不得不告诉你,有些事情只有我自己才能完成……所以这些盗宝团就等到天亮后交给千岩军处理吧,谢谢你,达达利亚。”
克莱门汀的语气无比诚恳,她再一次向达达利亚道谢,因为她并希望因此和对方产生什么误会。可达达利亚却始终默不作声,克莱门汀没有办法,只能先脱掉护身符,准备带着对方先回营地。可就在她准备去拉对方时,达达利亚反而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指尖。
“那能请你答应我一件事么?”达达利亚问,“如果以后你的研究…不,就算是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优先联系我么?”
“……可以。”
虽然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但克莱门汀还是先答应了,因为她不觉得自己在生活上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不,或许以后申请北国银行的贷款时会需要对方给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