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门汀再次睁眼时已是深夜,她头疼的厉害,四处看了一圈,发现自己的床铺边正趴着一颗橘黄色的脑袋。她强撑起身体坐起来,而她刚一动作,达达利亚便也跟着苏醒。
此时的他已经换了身衣裳,他睡眼朦胧的看着克莱门汀,右边脸上还印着大片发红的衣褶印子:“你醒了?嗯……好困。”
“困了就回去休息啊,”克莱门汀有些无奈,“你不是有自己的帐篷么?”
“可是你难受成那个样子,我怎么能安心回去?”达达利亚委屈巴巴的说着,他又趴回到床边,“你能原谅我么?”
“我本来也没怪过你。”克莱门汀道,她不是那么小心的人,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生气。
可达达利亚却仍是不信,他执着的又问了一遍:“真的?”
“真的。”克莱门汀无比肯定的保证。
“那你今天留我一晚吧,”达达利亚托起下巴,“你留我睡一晚上我就信你。”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克莱门汀一脸看笨蛋的表情,“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孩子了!”
达达利亚打着哈哈笑道:“但我觉得跟你比的话,我的年纪跟小孩子应该没什么区别。”
重要的是年纪么?
重要的是外表啊!
克莱门汀抬起一记手刀敲在达达利亚头上,她掀开被子起身,不顾达达利亚怎么解释自己只是在开玩笑,直接将对方推了出去。
“喂!喂,斯塔克小姐,我真的只是在开玩笑,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达达利亚站在帐篷外,好像一只被主人关在外面,只能扒门哼唧的狗。
“斯塔克小姐?克莱门汀~拜托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明明我们以前也经常睡在一起,为什么你今天——”
达达利亚故意拖长声音,克莱门汀实在忍无可忍,她从帐篷中冲出去崩溃叫道:“拜托你小声点!大家都在睡觉!而且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啊!”
达达利亚歪着脑袋:“所以?”
“啊——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让你进来可以了吧?!”
克莱门汀胡乱揉着头发将帐篷掀开,得逞的达达利亚还在卖乖,他脚步轻快地走进去:“我就知道斯塔克小姐你不是那么冷漠的人~”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克莱门汀揉着眉心,只觉得自己的头疼的似乎更加厉害了,于是她回到帐篷内,从自己带来的行李中翻出一只木匣。
达达利亚好奇的探头过来:“这是什么?”
“我的药箱。”克莱门汀解释着,从匣子里抽出两个罐子,然后在达达利亚好奇的视线中,她拿起一瓶绿色的罐子,打开后便直接倒入口中。
生姜的味道混合着薄荷的清凉香气,原本萦绕在脑中的宿醉感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克莱门汀用力晃了晃脑袋,随后又拿起紫色的罐子,这只罐子的盖子并不是木塞,而是一只胶头滴管。
“呃啊……真不想用这东西。”克莱门汀小声的嘟囔着,却还是挤了两滴液体滴入眼中。
“说起来,斯塔克小姐你明明经常看书,但却完全不用戴眼镜呢。”达达利亚问,“是因为用了药的缘故么?”
“嗯哼,”克莱门汀道,“不过这药其他人用不了。”
“为什么?”
“这是我特调的,所以只有我能用。”克莱门汀说着,她睁开通红的双眼,忽然开始莫名哭泣。
达达利亚愣了一下,他抬手凑到克莱门汀脸旁,替对方擦去滑落的泪水:“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因为刺激性太大了,”克莱门汀解释道,“不用管我,一会就好。”
“都哭成这样了,我怎么可能不管……”达达利亚的声音落了下去,“为什么你研究的药物刺激性都那么大?”
“当然是为了效果好,如果想降低刺激感,那就要采用效果温和的材料。”克莱门汀说着,朝达达利亚伸出掌心,后者立马心领神会,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而等克莱门汀擦完眼泪后,她只觉得视野一片明亮,就连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但你总用这些药,不会伤害身体么?”
“我的身体很结实,不必担心。”
“可是……”
达达利亚还想再问点什么,但克莱门汀却不想再听了,她摆了摆手:“行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我要开始工作了,你也过来吧。”
达达利亚有些茫然:“我?我也可以过去么?”
克莱门汀笑了一下:“说什么呢?你在外面那样胡闹,不就拿准了我会熬夜研究,所以想要监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