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时陆安换了一身家常旗袍，坐在贺峻霖身边。她正兴奋地向贺峻霖展示从法国带回来的照片。
时陆安四哥你看，这是巴黎大学图书馆
时陆安我在那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贺峻霖温和地笑，翻看照片
贺俊霖真好
贺俊霖那边的学生……也关心时局吗？
时陆安当然！我参加了好几次留学生集会
时陆安大家都很担心国内的形势……
主位上，丁程鑫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时陆安噤声。丁程鑫语气平缓
丁程鑫安安，法国的事 以后少在家里说
马嘉祺接过话头，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马嘉祺你刚回来，很多事不了解
马嘉祺上海现在情况复杂，有些话传出去
马嘉祺对你，对家里都不好
时陆安低了低头
时陆安知道了，二哥
宋亚轩笑着打圆场，举杯。
宋亚轩来来，先为六妹接风！
宋亚轩三年不见，总算团圆了！
众人举杯，气氛稍缓。但贺峻霖脸色一直不太好看，只抿了一口酒。
席间，刘耀文看似随意地问起。
刘耀文四哥，听说你们学校最近不太平？
贺峻霖放下筷子
贺俊霖学生忧国忧民，怎么能叫不太平？
丁程鑫抬眼看向贺峻霖
丁程鑫周四，公共租界那场游行
丁程鑫有你们学校的学生
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餐桌上的空气突然凝固。贺峻霖与丁程鑫对视
贺俊霖学生上街，是为了呼吁抗日救国
贺俊霖大哥每天和日本人打交道
贺俊霖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局势有多危急
马嘉祺皱眉。
马嘉祺峻霖，注意你的措辞
贺峻霖语气激动起来
贺俊霖注意什么
贺俊霖二哥，你们特务处抓了多少爱国学生？
贺俊霖多少进步人士？日本人就在华北增兵
贺俊霖你们——
丁程鑫声音不高，但带着威压
丁程鑫贺峻霖！
时陆安紧张地看着四哥，又看看大哥。宋亚轩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贺峻霖站起身
贺俊霖我怎么？
贺俊霖大哥
贺俊霖你知不知道学生们叫我什么？“汉奸的弟弟”！
贺俊霖就因为我的哥哥是上海滩对日本人最客气的丁程鑫
马嘉祺也站了起来。
马嘉祺你懂什么，大哥——
丁程鑫抬手制止马嘉祺，缓缓起身
丁程鑫所以，上周四的游行
丁程鑫你不仅没劝阻学生，还亲自带队去了
贺峻霖沉默，等于默认。刘耀文猛地站起，椅子在瓷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
刘耀文你疯了！知不知道现在什么形势？
刘耀文76号的人就在盯着这些游行！
刘耀文只要有一个借口，他们就能冲进学校抓人！
贺峻霖冷笑
贺俊霖抓啊！反正有警察局刘局长在
贺俊霖抓自己哥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刘耀文怒极
刘耀文你——
刘耀文上前一步，宋亚轩急忙起身拉住他。
宋亚轩老五，坐下
但刘耀文的动作已经吓到了时陆安。她“啊”地轻呼一声，手中的汤匙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所有人都看向她。时陆安脸色发白，不知所措。贺峻霖看着受惊的妹妹，眼神一痛，随即被更深的愤怒淹没。
贺峻霖环视众人，声音发颤
贺俊霖看看，这就是我们家
贺俊霖大哥二哥替日本人办事
贺俊霖五弟是警察局长专抓爱国者
贺俊霖三哥只顾着赚钱……
看向时陆安，语气复杂
贺俊霖连刚回来的妹妹，都觉得我们可怕。
丁程鑫贺峻霖，你太放肆了。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
贺俊霖是，我放肆
贺俊霖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他推开椅子，转身就走。
马嘉祺站住！你要去哪儿？
贺峻霖头也不回
贺俊霖回学校，至少在那里
贺俊霖我能听到真话
丁程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可怕。
丁程鑫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贺峻霖脚步一顿，肩膀微微颤抖。但他终究没有回头，大步穿过客厅，推门而出。“砰”的一声，大门关上。餐厅死寂。破碎的汤匙躺在盘子里，汤汁慢慢渗开。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