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汽笛长鸣，一艘远洋客轮缓缓靠岸。旅客们涌向舷梯，嘈杂的人声中夹杂着各地方言。

时陆安提着皮箱走下舷梯，她深吸一口上海的空气——潮湿、微咸，混杂着煤烟和黄浦江特有的气味。她眯起眼在接船的人群中寻找。

人群中，宋亚轩率先看到了她，嘴角笑意加深。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刘耀文。宋亚轩轻声

宋亚轩老五，看

宋亚轩六妹在那儿！

刘耀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锐利的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但随即又恢复警觉，扫视着时陆安周围的人群。

宋亚轩已经举起手挥动，提高声音——

宋亚轩安安，这边

时陆安闻声转头，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她加快脚步穿过人群，皮箱在石板路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时陆安走到两人面前，放下皮箱，先拥抱了宋亚轩。

时陆安三哥，想死我了

宋亚轩轻拍她的背，语气调侃

宋亚轩让我瞧瞧

宋亚轩法国面包把我们家小六喂胖了没有？

时陆安松开他，作势要打，宋亚轩笑着躲开。她转向刘耀文，笑容稍稍收敛，多了几分敬畏。

时陆安五哥

刘耀文点点头，接过她的皮箱

刘耀文路上还顺利嘛

时陆安就是时间太长，在船上都快闷坏了

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

时陆安不过还是上海好，空气都新鲜了

刘耀文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不远处两个看似普通、但站立姿势过于刻板的男人身上。他微微皱眉，向宋亚轩递去一个眼神。

宋亚轩会意，笑容不变，自然地侧身挡住时陆安的视线。

宋亚轩大哥二哥本来说都要来的，但昨晚临时有事

宋亚轩接过时陆安的手臂

宋亚轩走，车在那边

宋亚轩张妈一早就开始准备你爱吃的菜了

时陆安被带着走，有些疑惑

时陆安什么事这么急呀

时陆安我都三年没见大哥了

刘耀文走在另一侧，语气平淡

刘耀文公务

时陆安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但只看到码头上涌动的人潮。两个可疑的男人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宋亚轩岔开话题

宋亚轩说说巴黎怎么样

宋亚轩真像他们说的那么浪漫？

时陆安注意力被转移，眼睛亮起来

时陆安比他们说的还美！

时陆安纳河、卢浮宫……

突然压低声音

时陆安不过我也看到很多工人在罢工

时陆安报纸上总是说欧洲局势紧张

刘耀文与宋亚轩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刘耀文这些事，回家少提

时陆安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什么，点点头。宋亚轩打圆场，拉开一辆黑色轿车车门

宋亚轩来来来，大小姐先上车

宋亚轩法国那些事留着慢慢讲，我们先回家

时陆安坐进车内。刘耀文将皮箱放进后备箱，再次扫视码头，确认没有尾巴，才坐进副驾驶。宋亚轩发动汽车。

车内，时陆安贴着车窗，望着外滩掠过的建筑。时陆安轻声

时陆安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宋亚轩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笑容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宋亚轩上海就是这样，每天都在变

宋亚轩稍顿

宋亚轩但家里人都没变，都等着你呢。

汽车驶入法租界，街道两旁梧桐新绿。远处隐约传来报童的吆喝：“号外号外！日军华北增兵！卢沟桥局势紧张！”

时陆安的笑容淡去，望向窗外。前排，刘耀文的手无意识地按在腰间配枪的位置。

车窗外的上海，繁华依旧，但空气中已隐隐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