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平稳上行,数字跳动,最终停在指定的楼层。
房间分配早已安排妥当,两人一间。
许念和丁程鑫自然在一起,贺峻霖和宋亚轩,刘耀文和马嘉祺,张真源和严浩翔。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属于新环境的清洁剂的味道,空调的温度开得有点低,驱散了室外带进来的闷热。
洗完澡的许念几乎是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长途飞行、时差紊乱、再加上半天的奔波和精神上的紧张,此刻身体叫嚣着需要休息。
他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含糊地对丁程鑫说:
许念“阿程,我先睡会儿……”
丁程鑫也累,但精神似乎还好,他“嗯”了一声,借着拉开的一点窗帘整理他们的背包和随身物品。
很快,许念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陷入了沉睡。
许念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时差的混乱让他的生物钟颠三倒四,加上白天经历的各种新奇、紧张和疲惫混杂在一起,梦境也是光怪陆离。
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分不清是傍晚还是凌晨。
旁边那张床的床铺是凌乱的,丁程鑫已经起来了,但现在人不在房间里,估计是去串门,又或是出去转转。
许念是被敲门声吵醒的,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动了下的第一感觉是……腰疼。
很熟悉的、因为长途飞行久坐和白天长时间步行导致,又或是在他睡着后被冷风吹的。
他皱着眉,试着动了动身体,酸胀感立刻加剧,连带着疼到骨子里,让许念忍不住“嘶”地吸了口凉气。
那酸胀尖锐的痛感集中在后腰和脊椎下方,像是被无形的重物狠狠压过,又像是肌肉和关节在长时间紧张后骤然松弛时发出的抗议。
他皱着眉,尝试着挪动身体,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痛处,让他额角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试了几次,喘了口气,打算缓一缓再想办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清晰的敲门声,伴随着马嘉祺清冽温和的声音:
马嘉祺“许念?醒了吗?该下去吃饭了。”
许念张了张嘴,想应一声,但疼痛让他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发出一点含糊的气音。
门外的马嘉祺似乎没有听到回应,又轻轻敲了两下:
马嘉祺“许念?”
接着,是房卡划过感应区的“嘀”声。
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房门被推开,走廊的光线勾勒出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
是马嘉祺。
他手里还拿着从丁程鑫那里要来的房卡,是上来叫许念下去吃晚饭的,下午士大夫也提过,晚上集合前会安排统一用餐。
马嘉祺走进房间,借着走廊和窗外透进来的昏暗光线,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眉头紧锁、额头还带着冷汗的许念。
他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
马嘉祺“许念?”
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快步走进房间,顺手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可能存在的噪音,还没走过来,声音却先一步到来:
马嘉祺“你哪里不舒服?”
恰巧也撞上了许念的那句:
#许念“你怎么来了?”
马嘉祺“丁儿说你还在睡,让我上来叫你。”
许念还没回答,马嘉祺已经走到床边,蹲下身,视线与许念齐平,扫过他冷汗涔涔的额头,再次问了一遍:
马嘉祺“哪里不舒服?”
许念看到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扯出一个安慰笑容:
许念“腰…疼得厉害,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又吹了冷风。”
马嘉祺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有多说,立刻站起身,留下一句“等我一下”,便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动作干脆利落,甚至没给许念反应的时间。
房间里又只剩下许念一个人,腰间的钝痛一阵阵袭来,让他只能维持着僵硬的姿势,连稍微挪动都成了奢望。
他闭上眼,深吸气,试图对抗那尖锐的不适。
没等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马嘉祺去而复返。
他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深色玻璃瓶,瓶身上贴着当地语言的标签,隐约能闻到一股辛辣又带着点奇异清香的草药气味。
马嘉祺“丁香油,中午在香料市场买的。”
马嘉祺简短地解释,走到床边,将那瓶子放在床头柜上。
他竟然买了这个?
记得导游在博物馆介绍的时候说过丁香油功效的许念有些讶异地看向他。
许念有些不确定地问:
许念“你……专门买的?”
马嘉祺没直接回答,调高了几度空调后才拧开那个瓶盖。
一股浓郁而独特的、带着暖意的丁香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并不难闻,反而有种提神的清冽感。
马嘉祺“转过去,趴着。”
马嘉祺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命令。
许念看着他,又看看那瓶丁香油,心脏某处像是被那温暖辛辣的气息轻轻烫了一下。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依言转过身,慢吞吞地趴在了床上,将酸痛的后腰暴露出来。
这个动作又牵扯到了痛处,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床垫微微下陷,马嘉祺跪在床上,许念能感觉到他的靠近,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淡香混合着愈发清晰的丁香油气味。
微凉的手指轻轻撩开了许念后腰处的衣摆,露出那一截因为常年练舞而线条紧实、此刻却因酸痛微微绷着的皮肤。
接触到偏凉的空气,他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马嘉祺的动作很轻,他将几滴丁香油倒在掌心,用指腹搓热,然后才覆上许念的后腰。
带着明显油脂感的液体,被均匀地、小心地涂抹在了他疼痛最剧烈的腰骶部位。
马嘉祺的手指一开始只是轻轻地将药油抹开,力道很轻,带着试探。
马嘉祺“是这里最疼吗?”
他问,指尖在某个位置稍稍按压。
许念吸着气回答:
许念“嗯…对,就那里,嘶……”
确认了位置,马嘉祺的手指便开始真正用力。
他的手法并不算特别熟练,但力道沉稳,节奏均匀,显然是专门学过的的。
温热的手掌贴合着许念微凉的皮肤,带着药油的润滑,开始在那片酸痛的肌肉上缓缓打圈、按压、推揉。
起初的疼痛是尖锐的,许念忍不住绷紧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马嘉祺低声说,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
马嘉祺“放松,越紧张肌肉越僵。”
许念尝试着慢慢吐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马嘉祺的按摩持续着,从尾椎两侧的肌肉开始,沿着脊椎两侧缓缓向上,再到腰眼附近,反复推按。
药油渗透进皮肤,带来一种火辣辣的热感,起初有些刺痛,但很快,那热感开始中和掉肌肉深处的寒气和僵硬。
许念能感觉到,在那双带着不容置疑力道却又异常专注的手下,原本纠结成一团的肌肉,正一点点被揉开、熨平。
尖锐的刺痛渐渐转化为一种酸胀的、带着疏通感的钝痛,最后,连那钝痛也开始慢慢消散。
马嘉祺的呼吸就在他脑后,平稳而轻浅。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手掌摩擦皮肤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和空调低低的运转声。
空气里弥漫着丁香油的辛辣气味,混合着许念身上干净的沐浴露味道,还有属于马嘉祺的、清冽好闻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许念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像一块被阳光晒暖的软泥,瘫在床上。
腰间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大半,只剩下药油带来的、舒适的温热感和被按揉后的微微酸软。
马嘉祺的手也终于停了下来,掌心还残留着药油的滑腻和许念皮肤的温度。
他抽了张纸巾,仔细擦干净自己的手,又将许念撩起的衣摆轻轻拉下来,盖好。
他问,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
马嘉祺“感觉怎么样?”
许念侧过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放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许念“……好多了。谢谢马哥。”
马嘉祺看着他露出的半边侧脸,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颊也恢复了点血色。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很轻地、像拂去灰尘一样,拨开了许念额前汗湿的碎发。
许念感受了一下腰部的状况,疼痛缓解了太多,虽然还有些酸软,但正常活动应该没问题了。
想起马嘉祺是叫他下去吃饭的他撑着手臂,尝试着坐起身。
还没来得及完全坐直,一只手就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带着温和但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重新压回了柔软的床垫里。
马嘉祺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有礼,仿佛刚才那个强势地为他按摩上药的人只是许念的错觉,但语气里还是不容置疑:
马嘉祺“再趴会儿,晚饭让他们送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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