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大半夜甜蜜又折磨的怀抱后,陆昭屿最终还是在温衍平稳的呼吸和柔软的触感中,抵御着身体的躁动,疲惫又满足地陷入了沉睡。
公寓里一片静谧。四个房间中,最先醒来的是阮小倩,她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快到中午时,黎嫄也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对客厅里的阮小倩说:“薇薇还没醒,你们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就连醉得最厉害的周铮,快中午的时候都洗了个澡出来,抱着阮小倩,一脸懊悔地保证:“小倩,我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了,太耽误事了……”
然而,陆昭屿和温衍的那间房,门依旧紧闭着,没有丝毫动静。
温衍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暖融融的梦,梦里回到了小时候,院长奶奶温柔地抱着他,用粗糙却温暖的手抚摸他的头发,声音慈爱:“我们温衍啊,就是最棒最乖的小孩……”他开心地趴在奶奶的膝头,笑得无忧无虑。
他是被一种无比安心和温暖的包裹感唤醒的。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确实被人紧紧抱着。陆昭屿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闭着眼睛,呼吸均匀。那令人贪恋的、火炉般的体温正通过两人相贴的肌肤,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他身上,驱散了冬日清晨所有的寒意。
陆昭屿昨晚睡得太晚,加上酒精的作用,此刻还沉睡着。
温衍没有动,就这么安静地躺在陆昭屿的臂弯里,枕着他的肩膀,睁着眼睛,仔细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昭屿哥长得帅,这是全校公认的事情。他自己也经常被人夸好看,但他清楚,自己和昭屿哥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他的视线临摹着陆昭屿的面部轮廓——高挺的鼻梁,线条清晰的下颌,闭着眼也难掩几分冷峻的眉眼。温衍心里默默地想,这大概就是网络上说的那种“侧脸锋利得能用来切菜”了吧?
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滑落。因为睡姿的关系,陆昭屿睡衣的领口敞开了大片,结实的、线条分明的胸肌暴露无遗,看着就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和一种让人心安的安全感。
温衍枕着他的肩膀,感受着这紧密的拥抱,心里泛起一种久违的、被珍视的暖意。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抱着睡过了。
就在这时,之前阮小倩问他的那个问题,猛地跳进了脑海里——
“想想跟陆学长在一起,像我和周铮这样,你觉得……可以吗?”
当时他懵懵懂懂,得出的结论是“貌似,非常可以”。
而现在,在这个被陆昭屿紧紧抱住的清晨,感受着那份无与伦比的安心和温暖,之前所有模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看到别人给昭屿哥送水时的不舒服,希望昭屿哥不要加别人微信的强烈念头……那些无形的酸涩感,仿佛瞬间都有了清晰的答案。
原来,都来源于……他对昭屿哥的爱慕和潜意识的占有欲。
这个认知像一道强光,瞬间照亮了他心中所有懵懂的角落。
“轰”的一下,温衍的脸颊爆红,感觉身上的温度直线飙升,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就在他因为这份惊天的自我发现而心慌意乱、体温升高时,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特别热,而且硬邦邦的,正抵着自己的小腹。
睡得迷迷糊糊的他,被这不适感弄得有些难受,下意识地就想把这“碍事”的东西挪开。他伸出手,手掌毫无预警地、结结实实地覆盖了上去,还无意识地轻轻推了一下……
“唔……”
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痛苦和沙哑的闷哼。
陆昭屿难受地皱紧眉头,猛地睁开了眼睛。
温衍:“!!!”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温衍的手还僵在原处,掌心里那灼热的、充满生命力的触感清晰得可怕!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铺天盖地的尴尬!
他、他他他……他刚才碰到了……昭屿哥的……那里!
陆昭屿显然也完全清醒了,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和被打扰的不悦,但在对上温衍那双写满了“闯大祸”和极度羞窘的眼睛,以及感受到自己身体明显的变化和刚才那短暂的触碰后,他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上也迅速漫上一层红晕,眼神复杂地看着近在咫尺、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温衍,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剧烈的心跳声和无比尴尬、暧昧到极点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