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然后”开花的第七天，花心里的银白色光簇突然变大了。

不是慢慢变大，是一夜之间，从指甲盖大小变成了拇指盖大小，亮得像一盏小灯。

苏棠清晨醒来时，整个房间都被那团光照得通透，雷光树枝的电弧围着它打转，像是在庆祝什么。

小摄影精灵被光晃醒了，从房梁上探出头。“老板，这花是不是要结果了？”

苏棠蹲在花盆前研究了半天。“不知道。我没种过这种花。”

“那您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施肥？”

“靠猜。”

小摄影精灵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再追问。

苏棠给花浇了水，把花盆往雷电夜灯的方向挪了挪，然后出门。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抽屉里取出那个刻着雷电纹路的食盒，放进口袋里。小摄影精灵看见了，很识趣地没有问。

茶歇区的午后，阳光正好。苏棠坐在老位置，面前摆着一碟焦糖草莓——六颗，恢复了日常的数量。庞尊坐在对面，正在研究毒娘娘新送的“思念的味道”升级版。

“这个比昨天酸。”他皱着眉说。

“毒娘娘说这是2.0版，加强了‘思念’的部分。”

“思念还能加强？”

苏棠想了想。“大概就是更酸的意思。”

庞尊沉默片刻，又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太酸了。草莓的甜都被盖住了。”

苏棠笑了。“那你别蘸了，吃原味吧。”

庞尊没有回答，但把蘸料碟推到了一边。苏棠注意到，他虽然嫌酸，却没有把碟子推开太远——就放在两人中间的位置，不远不近。

曼多拉坐在对面喝茶，看着那碟被推到中间的蘸料，嘴角微微上扬。“苏棠。”

“嗯？”

“你的花，开了几天了？”

“七天。”

曼多拉点点头。“快了。”

又是“快了”。苏棠看着她。“什么快了？”

曼多拉没有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茶歇区依旧热闹，花精灵们在空中撒花瓣，暗影士兵们在排队领烤蔬菜。

一切如常，但苏棠觉得曼多拉今天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像是在等什么。

傍晚，苏棠回到编辑部，第一件事是去看花。花心里的银白色光簇比早上又大了一圈，花瓣边缘开始泛起淡淡的金色。雷光树枝的电弧紧紧贴着花茎，像是在传递什么。

她给花浇了水，然后坐回桌前，翻开那本“如果”笔记本。

“第五十九天。花心的光变大了，亮得像个灯笼。她说‘快了’。又是这个词。上次她说‘快了’，花就开了。这次‘快了’，是什么？”

她停笔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今天他嫌新蘸料太酸，但没有把碟子推远。就放在中间。不远不近。不知道这算不算‘快了’。”

窗外，雷霆轩的雷光温柔地旋转。华严镜宫的灯火通明。

苏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干花瓣泡的茶。温的，刚好。

她看着那盆花，忽然想起曼多拉今天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等什么。等什么？她不知道。但花知道。花心里的光越来越亮，像是在积蓄什么，像是在准备什么。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