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踏入内城时,夜色已浓,泗淮城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叫卖声、谈笑声交织,与天启城的宵禁肃穆、南安小城的静谧截然不同,满是江湖躁动与烟火气。
“这泗淮城好生热闹。” 白鹤淮满眼新奇,望着往来的江湖客,有挎刀豪客,也有暗藏锋芒的侠女。
“白神医有所不知,” 苏昌河回头解释,“这泗淮城是出了名的不夜城,只可惜是无双城的属城。”
青桑放缓脚步,目光掠过街边红灯笼,眼底映着暖光,少见这般喧嚣盛景,倒觉新鲜。
“来了不少江湖人。” 苏喆负手蹙眉,浑浊眼眸扫过人群。
话音刚落,人群突然炸开,尖叫声此起彼伏,行人纷纷逃窜,街道瞬间空出。
“这是出什么事了?” 白鹤淮吓了一跳,往苏喆身边靠了靠。
街口尘土飞扬,一队白衣执剑的人快步赶来,剑鞘上 “无双城” 的烙印在灯火下醒目。他们面色冷峻,剑气凛然,所过之处人人退避。
“这是无双城的执剑人。” 苏昌河眼神一凝。
“他们在找苏暮雨。” 青桑听清为首者的喝问。
“卓月安藏在哪?知情不报者以同党论处!”
“倒是来巧了。” 苏昌河掌心黑气萦绕,阎魔掌霸道掌风席卷而出,数十名执剑人惨叫倒地,长剑脱手。
他拍了拍手回来,语气带些遗憾,“本想看场热闹,这下看不成了。”
“这不像是宋燕回的风格。” 苏喆看着地上的尸体,缓缓摇头,“他虽好胜,却素来光明磊落,不会搞这种阴私手段。”
“这场对战早被人搅成了阴谋。” 青桑声音转冷,扫过街角暗处的黑影,“有人不想让约战顺利进行。”
“阴谋?” 白鹤淮满脸惊愕。
“自然是觊觎无双城和苏暮雨的人。” 苏昌河嗤笑,“这人既想除掉苏暮雨和几位剑仙,又想拿下无双城,算盘打得真响。”
青桑按住苏昌河的胳膊,眼神锐利,“走,去找苏暮雨,他现在定已被盯上。”
说罢,她拉起苏昌河的手,苏喆护着白鹤淮紧随其后,四人去寻苏暮雨。
逆着奔逃的人流,苏暮雨身形挺拔如松,稳步前行。
前方几名白衣执剑人拦在路中,剑鞘上“无双城”的烙印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你可是卓月安?”为首者挺剑直指,语气不善。
苏暮雨面色沉稳,颔首应道:“正是。”
话音刚落,为首之人正欲出剑,一道凌厉掌风骤然袭来,苏昌河身影已至,阎魔掌力横扫而出,几名执剑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应声倒地,没了气息。
“他们怕是做梦也没想到,真能‘追’到卓月安。”苏昌河收回手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苏暮雨转身,见是苏昌河一点也不震惊。
可在看到他身后走来的几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白神医,喆叔,青桑?你们怎么都来了?”
“看来你半点不惊讶我会来啊。”苏昌河无奈摊手,“本来是来看热闹的,但是现在怕是要成为这热闹了。”
“苏暮雨,你这趟问剑无双,竟真成了剑神!”白鹤淮快步跑到他身边,语气满是欣喜。
“小神医。”苏暮雨温声回应,唇边噙着一抹浅笑。
“小暮雨竟成了剑神,”苏喆也打趣道,“暗河之人素来不列入百晓堂金榜,姬若风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气个半死。”
青桑闻言,浅浅一笑,“他们知道的,只不过是卓月安上的金榜,和暗河的苏暮雨又有什么关系?”。她知道在影宗覆灭的时候,琅琊王其实就有意想帮一把暗河了
“不对,这是什么味道?”白鹤淮忽然皱起眉头,用力嗅了嗅。
“是花香。”苏暮雨仔细闻了闻,淡淡开口。
“不,是毒。”青桑语气笃定,脸色微沉。
“毒?”苏喆面露疑惑。
白鹤淮迅速取出一支药香,向苏喆借了火折子点燃,插入地面。烟雾升腾至半空,竟化作淡淡的粉色花雾。
“确实是花烬散。此毒毒性不算烈,若是普通人吸入会昏迷晕厥,而习武之人则会暂时失力,与废人无异。不过有我和青桑在,护心草和两面针便能解此毒,不足为惧。”
“我们能解毒,有些人可就惨了。”苏昌河讥笑道。
“什么意思?”白鹤淮不解。
“他说的是李寒衣。”青桑抬眼望向不远处,“她的止水剑气,正在强行阻隔毒雾。”
“不错,她应该是用这股剑气阻隔了这花烬散之毒,还有一股是颜战天的怒剑气,不过他们也只能被困在那剑气裹挟的房间出不来咯。”他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走吧,去一个地方。”青桑向前一步,率先迈步。
“去哪?”白鹤淮和苏喆异口同声地发问。
“青桑是想找下毒之人?”苏暮雨接口道。
“是,也不是。”青桑摇头。
苏昌河替她解释道,“下毒者不过是受人驱使,我们要找的,是想一举除掉几位剑仙和你这个新任剑神,顺便夺下无双城的幕后主使。”
青桑点头,转而问道,“天下坊在哪?”
“在城北,我带路。”苏暮雨在泗淮城已待了数日,对这里颇为熟悉,当即转身朝着城北方向走去。众人紧随其后,身影很快隐入更深的夜色中,朝着阴谋的核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