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集

鎏金吊灯的光晃得人眼晕，暖黄的光晕淌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衣香鬓影的宴会厅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却疏离的笑

严浩翔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指尖捏着高脚杯，他懒得应付周围伸过来的橄榄枝，目光只淡淡扫过全场

严父很快带着一个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男人西装革履，肚子挺得老高，脸上堆着公式化的笑。

严父（拍了拍严浩翔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浩翔，过来见见林总。林家跟我们的合作案，还得靠你多上心。”

被称作林总的男人正是林业的父亲，他拍着严父的肩膀哈哈大笑，笑声洪亮却没什么温度，眼神却带着几分打量落在严浩翔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才开口：

万能角色林总：“这就是小严总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年轻有为，虎父无犬子！”

严浩翔扯了扯嘴角，没应声，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连一句客套话都懒得说。

就在这时，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林业“严大少，好久不见啊。”

严浩翔抬眼，就看见林业勾着嘴角走过来，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把玩着一枚亮闪闪的戒指，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他身边还跟着几个跟班似的人物，一个个都吊儿郎当的，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眼神在严浩翔身上转来转去。

严浩翔“林家少爷。”（声音冷得像冰，连多余的字都懒得说，目光里的厌烦毫不掩饰）

林业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反而往前凑了两步，故意压低声音，却又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林业“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严大少呢。上次那件事，要不是你出手，我那点‘小事’还真不好收场。”

他特意加重了“小事”两个字，目光在严浩翔身上转了一圈，忽然话锋一转，笑得格外暧昧，眼神扫过周围，像是在炫耀什么

林业“对了，上次那个跟着你的小子叫什么来着？贺峻霖是吧？长得挺清秀，没想到脾气还挺冲，居然敢跟我动手。”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的目光瞬间变得诡异起来，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严父的脸色也沉了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伸手拉了拉林业，低声呵斥：

严父“林业，注意分寸。今天是和解宴，别胡说八道。”

林业“分寸？”

林业嗤笑一声，完全没把严父放在眼里，他挣开严父的手，往前又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严浩翔耳边，眼底的恶意几乎要将人吞噬

林业“严大少不是最讲分寸吗？怎么会跟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人搅和在一起？我听说，他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好像还挺严重的？天天咳得睡不着觉，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吧？”

严浩翔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杯壁上的温度仿佛瞬间消失殆尽，冰冷得刺骨

严浩翔（抬眼看向林业，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凌迟，声音冷得掉冰渣）“林家的家教，就教你这么背后议论别人的长辈？”

林业“议论？”（挑眉，笑得更放肆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引得更多人侧目）“我这是关心。毕竟，能让严大少亲自出手保护的人，肯定不一般。说起来，那天你护着他的样子，可真够深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呢！”

严浩翔“闭嘴。”

严浩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往前一步，逼近林业，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严浩翔的身高优势让他微微低头看着林业，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严浩翔“林家想跟严家合作，就管好你的嘴。不然，这和解宴，随时可以变成散伙宴。到时候，林家损失了多少，你承担得起吗？”

林业被他眼神里的狠戾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到身后的侍者。但他很快又梗着脖子逞强，色厉内荏地喊道

林业“怎么？被我说中了？严大少这是恼羞成怒了？你敢动我试试？我爸就在这儿！”

万能角色林父：“林业！”

林父终于看不下去，快步走过来，厉声喝止了他，又转头对着严浩翔和严父赔笑，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语气谄媚

万能角色林父“小孩子不懂事，口无遮拦，两位别往心里去。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严浩翔（没理林父，只是冷冷地看着林业，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字一句道）“贺峻霖的事，跟你没关系。再让我听到你提他的名字，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就算你爸来了，也保不住你。”

林业“不客气？”

林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林父一把拉住，林父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吃了他，又对着严父连连道歉

万能角色林父：“犬子无状，是我管教不严。今天是和解宴，大家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

严父（脸色铁青，扯着嘴角说了几句场面话，声音都带着颤抖）“小孩子闹着玩，不算什么。我们还是谈谈合作的事吧。”

说着，就拉着林父去了另一边，生怕林业再说出什么混账话，宴会厅里的目光这才慢慢收了回去，却还是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严浩翔的心上。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都带着灼痛感。他猛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呛得他喉咙发疼，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怒火。

他怎么会不知道，林业就是故意的。故意在这种场合提起贺峻霖，故意想让他难堪，想让严家丢脸。他就是看准了自己在乎贺峻霖，才会拿贺峻霖和他爷爷当靶子。

张真源“怎么？生气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严浩翔回头，就看见张真源端着一杯果汁站在那里，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手里的果汁杯还冒着丝丝凉气。

严浩翔“你来干什么？

”严浩翔的语气缓和了些，却还是带着几分疲惫，他别过脸，看向窗外，不想让张真源看见自己眼底的情绪。

张真源“我爸让我来的。”（耸耸肩，将手里的果汁递给他）“他说让我来学学怎么谈生意，顺便看看你，别让你把宴会厅给掀了。喝点这个，解解酒，红酒喝多了伤胃。”

严浩翔接过果汁，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他抿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冲淡了些许酒意，也压下了几分火气。

张真源“林业就是故意挑衅你。”（看着他，声音放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他就是想让你失控，想让严家下不来台。你刚才差点就上钩了。”

严浩翔“我知道。”（目光落在别处）“他就是想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想让严家成为笑柄。”

张真源“那你还差点上钩？”（挑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前不是最沉得住气吗？怎么一提到贺峻霖，你就跟炸毛的猫一样？”

严浩翔（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他不该提贺峻霖。更不该提贺峻霖的爷爷，贺峻霖爷爷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这话传到贺峻霖耳朵里，那孩子得多难受？

张真源（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我就知道，你对那小子，跟对别人不一样。以前谁在你面前说什么，你都懒得搭理，怎么到了贺峻霖这儿，你就这么沉不住气？”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抬手喝了口果汁，目光再次投向宴会厅的门口。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点担心。

担心贺峻霖一个人在家，担心他爷爷的身体，担心他会不会因为自己那天的话偷偷难过，更担心林业的话会传到他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