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狠狠咬了一口锅盔，酥皮渣掉了一身也顾不上拍，眼睛里闪着光，含混不清地对爷爷说：
贺峻霖“爷爷！你说得对！我晓得了咋个办咯！”
贺爷爷（看着孙子重新振作起来，欣慰地笑了，又给他夹了一大筷子猪耳朵）“晓得就好，快吃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呃，帮你那个‘朋友’！”
马嘉祺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脑袋耷拉着，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他满脑子还是丁程鑫和严浩翔并肩离开食堂的画面，心里酸涩得冒泡。
马嘉祺（内心独白，语气低沉）“阿程他……是不是真的讨厌我了？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和严浩翔在一起就那么开心吗？”
就在这时，贺峻霖像一阵风似的从后面冲过来，猛地一拍他的后背，力道大得让马嘉祺踉跄了一下。
贺峻霖（元气满满，声音洪亮）“马哥！振作点！垂头丧气的像什么样子！”
马嘉祺（被吓了一跳，茫然抬头）“贺儿……你怎么……”
贺峻霖（不由分说，一把搂住马嘉祺的脖子，把他往旁边的小树林带）“别废话！跟我来，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两人在树林边的石凳上坐下。贺峻霖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看着马嘉祺。
贺峻霖“马嘉祺，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的‘怂包观察员’身份被解除了！从现在开始，你，马嘉祺，要主动出击！”
马嘉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出、出击？怎么出击？阿程他……”
贺峻霖（打断他，恨铁不成钢）“又是‘阿程他会生气’！马嘉祺，我爷爷说了，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光是躲在背后偷偷看，那是肯定不行的！要像开山修路一样，有石头挡路，就把它炸开！”
马嘉祺（被贺峻霖的气势镇住，小声嘟囔）“炸、炸开？怎么炸？”
贺峻霖（凑近马嘉祺，压低声音，眼神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听着，我的计划是——‘青梅竹马回忆杀’外加‘直球表白心迹’组合拳！”
马嘉祺（一脸懵）“啊？”
贺峻霖（掰着手指头数）“首先，你要想办法创造和丁程鑫独处的机会！明天不是有体育课吗？他们班和我们班好像是一起上的自由活动！这就是天赐良机！”
马嘉祺（更加不安了）“独处……他要是根本不理我，或者直接走掉怎么办？”
贺峻霖（一拍大腿）“所以要有第二步！回忆杀！你想想，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有多少共同的、美好的回忆？他以前最喜欢你给他带什么早餐？最喜欢和你一起去哪里玩？最喜欢你弹哪首曲子给他听？”
马嘉祺（眼神因为回忆而稍微柔和了一些，喃喃道）“他……以前很喜欢吃我妈妈做的酒酿圆子……周末总拉着我去河边那个旧书摊，一待就是一下午……还说最喜欢听我弹《晴天》，虽然我弹得并不好……”
贺峻霖（用力点头）“对！就是这些！把这些细节，用你最真诚、最委屈，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来！让他想起你们以前有多好！”
马嘉祺（似乎被说动了一点，但依然犹豫）“可是……万一他还是不听呢？”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放出大招）“那就第三步——终极直球！把你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吃醋、为什么这些天像个变态一样跟着他，全都说出来！告诉他你不是故意惹他生气，你只是……只是太在乎他了！怕他被别人抢走！”
马嘉祺（脸瞬间爆红，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这太直白了！我说不出口！”
贺峻霖（按住他的肩膀，眼神灼灼）“马嘉祺！脸皮厚点怕啥子嘛！又不会掉块肉！大不了就是被拒绝嘛，还能比现在这样，看着他和别人亲近，自己躲在一边心碎成了饺子馅更难受？”
贺峻霖（继续煽风点火）“你难道想一直这样下去？眼睁睁看着严浩翔那小子趁虚而入？等到丁程鑫真的成了别人的‘青梅竹马’，你哭都来不及！”
“严浩翔”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马嘉祺心上。他想起严浩翔贴在丁程鑫身边的样子，想起丁程鑫对严浩翔露出的笑容，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或者说醋意）猛地冲上了头顶。
马嘉祺（猛地站起身，握紧了拳头，眼神虽然还有些闪烁，但多了几分决绝）“我……我试试！”
贺峻霖（长舒一口气，露出老母亲般欣慰的笑容）“这就对了嘛！记住，明天体育课，就是你的战场！拿出你舞台上的气场来！拿下丁程鑫！”
阳光很好，同学们三五成群地在操场上活动。丁程鑫正和几个同学在篮球架下闲聊，严浩翔依旧在他旁边。
马嘉祺在不远处紧张地踱步，手里攥着一瓶水，指关节都发白了。贺峻霖躲在单杠后面，对他比划着“加油”的手势。
贺峻霖（用口型无声地呐喊）“上啊！马嘉祺！为了你的爱情！”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一样，一步步朝篮球架走去。他的目光紧紧锁在丁程鑫身上。
丁程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侧过身，假装没看见）
严浩翔（也看到了马嘉祺，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警惕和挑衅）
马嘉祺走到丁程鑫面前，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他能清晰地看到丁程鑫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
马嘉祺（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发哑，但努力保持着平稳）“阿程……我、我们能单独说几句话吗？就几分钟。”
丁程鑫（没回头，也没说话。气氛瞬间僵住了）
严浩翔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挡在了程鑫前面半個身子。
严浩翔（语气带着嘲讽）“马嘉祺，你没看到小丁不想理你吗？有点眼色行不行？”
若是平时，马嘉祺可能就退缩了。但今天，想到贺峻霖的话，想到那刺眼的画面，他心底那股执拗劲儿也上来了。他直接无视了严浩翔，眼睛依旧固执地看着丁程鑫的后脑勺。
马嘉祺（语气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坚持）“阿程，就五分钟。是关于……是关于河边那个旧书摊，还有……《晴天》的事。”
丁程鑫的背影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严浩翔皱眉，还想说什么，丁程鑫却突然开口了，声音冷淡，但终究是回应了。
丁程鑫（对严浩翔和其他同学说）“你们先去那边玩吧。”
严浩翔一脸不情愿，但在丁程鑫的眼神下，还是和其他同学一起走开了，临走前不忘警告性地瞪了马嘉祺一眼。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丁程鑫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阳光照在他脸上，也化不开那层冰霜。
丁程鑫（语气平淡无波）“说吧，什么事。”
马嘉祺看着他那双曾经盛满笑意、如今却一片清冷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贺峻霖教的话术在脑子里乱成一团，他张了张嘴，那些精心准备的“回忆杀”梗在喉咙里，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最直接、也是最真实的担忧——
马嘉祺（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阿程……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也别……别不理我。我……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
丁程鑫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他扭过头，哼了一声：
丁程鑫“你不哪样了？你说清楚。”
马嘉祺一噎，看到丁程鑫肯接话，心里升起一丝希望，急忙解释道：
马嘉祺“就是，就是不该跟贺峻霖走那么近”
丁程鑫（猛地看向他）真的只有这吗
马嘉祺（疑惑）那，那还什么……
丁程鑫（沉默着，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篮球架）
马嘉祺心里更慌了，贺峻霖教的“直球”在脑海里疯狂叫嚣，醋意和害怕失去的恐慌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不过脑子地，带着豁出去的冲动，小声地、飞快地补充了一句：
马嘉祺（声音越来越小，脸涨得通红）“而且……而且你别老是跟严浩翔走那么近……我、我看着难受……”
这句话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到了丁程鑫耳朵里。
丁程鑫猛地转回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终于再次对上了马嘉祺的视线，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惊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更多的还是故意板起的恼怒。
丁程鑫（挑眉，语气带着刻意的刁难）“马嘉祺，你什么意思？我跟谁走得近，你管得着吗？你是我什么人啊？”
马嘉祺（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更红了，支支吾吾）“我……我是……”
他“是”了半天，那个最关键的字眼在嘴边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他又急又怂、满脸通红的样子，丁程鑫眼底最后那点冰霜似乎终于融化了，他像是终于绷不住了，极轻极快地笑了一下，虽然立刻又板起了脸，但语气明显松动了些，带着点无可奈何：
丁程鑫“笨蛋。”
说完，他不再看僵在原地的马嘉祺，转身朝着严浩翔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只是脚步似乎轻快了不少。
马嘉祺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丁程鑫最后那个转瞬即逝的笑容和那声带着亲昵嗔怪的“笨蛋”。
马嘉祺（内心独白，充满迷茫和一丝微弱的希望）“他……他是不是……没那么生气了？”
躲在单杠后面的贺峻霖，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虽然没听到全部对话，但丁程鑫最后那个表情和语气，让他敏锐地嗅到了“和解”的曙光。他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贺峻霖（压低声音，兴奋地）“有戏！绝对有戏！马嘉祺你这傻小子，总算迈出第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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