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一进班就看见马嘉祺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像个被遗弃的大型犬。他走过去在自己座位坐下,用手肘碰了碰马嘉祺。
贺峻霖“怎么了这是?丁哥真不搭理你了?”
马嘉祺(闷闷地点了点头,脸依旧埋在臂弯里)
贺峻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是吧大哥,你跟了一路,就一句解释都没说上?”
马嘉祺终于抬起头,叹了口气,眼底带着疲惫和沮丧。
马嘉祺“他说……让我离他远点。”
贺峻霖(一脸震惊)“啊?他就说了这一句话?”
马嘉祺无奈地再次点头,又把头埋进了胳膊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马嘉祺“嗯……根本不给机会。”
马嘉祺一直跟着丁程鑫,从校门口跟到教学楼,再到走廊,不停地道歉解释。
马嘉祺“阿程,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昨晚我喝多了,是贺儿好心收留我,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丁程鑫(头也不回,脚步加快)“你跟我解释这些干什么?我们什么关系?”
马嘉祺(急切地)“阿程!你别这样……”
眼看丁程鑫要进教室,马嘉祺情急之下,用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拉住了丁程鑫的胳膊。
马嘉祺(语气带着恳求)“阿程,就听我说一句,就一句!”
丁程鑫(猛地甩手,语气厌烦)“你松开我!”
丁程鑫用力一甩,马嘉祺受伤的手猝不及防地被甩开,“砰”的一声撞到了旁边的墙上。马嘉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捂着受伤的手皱了皱眉,纱布上隐隐渗出血色。
丁程鑫听到他抽气的声音,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教室。
贺峻霖(看着马嘉祺蔫蔫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不会吧马哥,就这么点小事,难道还哭了?”
马嘉祺(抬起头,无语地白了贺峻霖一眼)“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但我还没到那份上。”
说完,他又无力地趴了回去。而贺峻霖则摸着下巴,眼珠滴溜溜地转,努力给他想办法。
第一节课,马嘉祺一直昏昏沉沉地趴着。下课铃响了他也没动静。贺峻霖推了他好几下。
贺峻霖“喂喂喂,马嘉祺,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马嘉祺(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眼神还有些迷茫声音沙哑)“上课了?”
贺峻霖(翻了个白眼)“上什么课,第一节课都下课了!一直喊你没喊醒,幸好咱语文老师今天眼神不好,没发现你这条漏网之鱼。”
马嘉祺点了点头,感觉喉咙干得冒烟,便站起来想去接水。刚一起身,一阵眩晕袭来,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贺峻霖(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哎哟我去!马嘉祺你没事吧?”
这一拉,正好拉到了马嘉祺受伤的手。马嘉祺疼得“嘶”了一声。贺峻霖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缠着的白色纱布已经被血渗透了一小块。
贺峻霖(惊呼)“我天!你这手怎么回事?早上看还没这么严重啊!”
马嘉祺看了看自己的手,想到应该是早上被丁程鑫甩开撞到墙上,伤口裂开了。
马嘉祺(不在意地)“没事,可能不小心碰到了。”
贺峻霖(不由分说地拉起他另一只胳膊)“没事什么没事!都流血了!走,赶紧去医务室重新包扎一下!”
贺峻霖立马拉着马嘉祺出了教室。就在去医务室的路上,贺峻霖扶着马嘉祺那只渗血的手,迎面正好碰上了并肩走来的丁程鑫和严浩翔。
马嘉祺一看到丁程鑫,下意识就想转身避开,却被贺峻霖死死拉住。
贺峻霖(低声在马嘉祺耳边说,带着狡黠)“你跑什么?怂货!就是要让他看到,好让他来关心你啊!苦肉计懂不懂?”
马嘉祺(一脸抗拒,低声回应)“贺儿,别这样……没必要。”
贺峻霖(用力拽着他)“听我的!你想不想和好了?”
马嘉祺拗不过他,只能硬着头皮被贺峻霖拉着往前走,但视线始终瞥向另一边,不敢看丁程鑫。
四个人迎面走近。果然,刚才还在和严浩翔笑嘻嘻说话的丁程鑫,目光触及马嘉祺和他那只明显渗血的手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马嘉祺,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担忧和紧张。
这些小表情,全部被暗中观察的贺峻霖尽收眼底。贺峻霖得意地朝马嘉祺使了个眼色,可惜马嘉祺正看着别处,没接收到。
贺峻霖(忍不住吐槽)真是个怂货
四个人擦肩而过。走过去几步后,丁程鑫忍不住停住了步伐,回头望向马嘉祺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丁程鑫(眉头微蹙)“他的手……怎么了?怎么看着那么严重了?”
严浩翔(也跟着停下,催促道,眼神微暗)“丁儿?怎么了?看什么呢?”
丁程鑫(回过神,掩饰道)“没,没什么……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但丁程鑫明显心不在焉,时不时还回头望一眼。
医务室里,贺峻霖一边帮校医给马嘉祺换药缠纱布,一边邀功。
马嘉祺(看着重新包扎好的手,叹了口气)“你说这真的有用吗?我感觉他刚才好像也没什么反应。”
贺峻霖(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当然有用!你都没看到刚才丁哥那表情,担心得不得了!那眼神,骗不了人!”
马嘉祺(依旧忧虑)“他这个人好面子,又倔。我估计……就算他担心,也不会轻易主动来找我。”
贺峻霖(“啧”了一声,有些恼)“你说说你,顾虑那么多干嘛!瞻前顾后的能追到人才怪!有我在没意外,按计划进行!”
马嘉祺(看着贺峻霖信誓旦旦的样子,将信将疑 )“哦……”
另一边,丁程鑫回到班里,脑子里一直反复浮现马嘉祺手上那片刺眼的血红。他坐立难安,突然想起自己书包里好像有一管之前备着的云南白药喷雾。
他把药拿出来,握在手里摩挲着,内心挣扎不已。一方面气还没消,不想这么轻易就原谅马嘉祺;另一方面,又实在放心不下他的伤。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严浩翔的声音突然响起。
严浩翔“丁儿!”
丁程鑫(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药差点掉地上)“啊?怎么了浩翔?”
严浩翔坐在丁程鑫前面的位置,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云南白药上,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却露出温和的笑容。
严浩翔“给他的?”
丁程鑫(有些尴尬,点了点头)
严浩翔(语气依旧温柔,但话语却带着刺)“马嘉祺的人缘还真好,有那么多人的关心,这点小伤应该不算什么。”
丁程鑫(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什么那么多人?还有谁关心他了?”
严浩翔(故作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说道) “啊?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好像就是经常跟他在一起的那个朋友,叫贺峻霖是吧?他们俩关系好像特别不一般啊,昨天不是还一起……唉,可能是我多嘴了。”
丁程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想起早上看到两人一同来学校,又想起贺峻霖维护马嘉祺的样子,再结合严浩翔这番意有所指的话,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药膏,指节泛白,下一秒,一气之下直接将那管云南白药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丁程鑫(冷冷地)“谁爱管谁管去!”
看着丁程鑫的反应,严浩翔的嘴角在无人注意的角度,勾起了一抹得逞的浅笑。
而丁程鑫和马嘉祺之间的误会,似乎因此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