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漫行玄境觅端倪,失足轻跌入幽蹊。
惊见故人挥力掘,笑谈居所破迷局。
古今楼宇呈殊态,天地山川入妙思。
一念拓开新径处,共商筑室意迟迟。
七步诗·坠洞论居
孤行探路误临渊,坠穴方逢掘土仙。
久困穿垣无妙法,忽闻异地有奇篇。
层楼叠宇描今古,峻岭幽居述自然。
顿启灵思开眼界,同谋安宅话连篇。
无边浑茫依旧静得深沉,唯有两人的交谈声在空旷中悠悠流转,驱散了些许孤寂。李娜听着炁元始诉说挖洞筑居的困惑,心底的共情愈发浓烈,握着相机的指尖渐渐放松,先前的警惕早已消散无踪,只剩对这未知境域的探寻与对眼前存在的熟稔。她一边回应着炁元始的话语,一边下意识地缓缓前行,目光偶尔扫过脚下的温软土地,偶尔望向四周的空茫,脚步轻缓,似在探寻这虚无之境中是否藏着其他踪迹,也似在借着缓步前行平复心底的迷茫。
两人的对话未曾停歇,从虚无之境的寂静聊到李娜故土的生机,话语间满是对彼此世界的好奇。李娜走着走着,注意力多集中在与炁元始的交谈上,未曾细察脚下路况,忽然脚下一空,原本坚实的土地竟骤然凹陷,她来不及反应,身体便顺着凹陷处向下坠去,一声轻呼脱口而出,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慌乱,手中的相机也下意识攥得更紧,生怕不慎滑落。
下坠的距离不算久远,转瞬之间便稳稳落地,脚下依旧是熟悉的温软触感,并无磕碰之痛,只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娜心头一跳,呼吸微微急促。她定了定神,缓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竟身处一处狭小的洞穴之中,洞穴虽浅,却能容人立足,四周的土壤细腻温润,带着淡淡的清润气息。
疑惑间,她下意识抬头向上望去,正欲探寻洞口方位,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前方,霎时愣在原地,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意外。只见不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半蹲在地上,双手微微凝聚着淡淡的光晕,正轻柔地触碰着土壤,似在发力挖掘,动作专注而执着,正是与她隔空交谈许久的炁元始。
炁元始也被方才的轻呼声惊动,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来,一双澄澈如琉璃的眼眸望向李娜,眸底带着几分懵懂的诧异,似是没想到会突然有人坠入自己挖掘的洞穴之中。两人四目相对,寂静在洞穴中短暂弥漫,先前仅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疏离感瞬间消散,只剩相遇的意外与释然,空气中仿佛都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李娜率先回过神来,轻轻呼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望着炁元始温和的眉眼,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开口:“原来你就是炁元始,没想到我们竟是这样见面的。”
炁元始闻言,眼底的诧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温和的好奇,她轻轻颔首,声音依旧轻柔纯粹:“你便是李娜。方才听闻声响,还以为是洞穴又生异动,未想是你到来。”说罢,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挖掘的洞穴上,眸底又泛起几分熟悉的困惑,语气带着些许怅然:“我仍在试着挖洞筑居,可无论如何努力,要么土壤合拢,要么洞穴消散,始终未能成功。”
见她这般执着于挖洞,又难掩挫败,李娜心底的共情更甚,沉吟片刻后轻声提议:“其实,你就没有想过用别的方式来创造住所吗?不一定非要执着于挖洞,或许换种思路,反倒能有不一样的结果。”
炁元始闻言,澄澈的眼眸中瞬间闪过几分茫然,随即又涌起浓浓的好奇,她微微歪头,目光灼灼地望向李娜,语气满是探寻:“别的方式?可我自在此处,便只想着挖洞容身,不知除此之外,还能有何种形态的住所。你来自遥远的故土,那里的住所都是什么样的?可否与我说说?”
提及故土的建筑,李娜眼底泛起温暖的光泽,思绪渐渐飘回熟悉的世界,缓缓开口诉说起来:“在我们那里,住所的形态多样,各不相同,远比挖洞丰富得多。有高耸入云的现代楼房,一栋栋规整矗立,层层叠叠向上延伸,能容纳许多人居住,外墙或是光洁的瓷砖,或是细腻的涂料,窗户整齐排列,透过玻璃便能望见窗外景致,内部格局分明,卧室、客厅、厨房一应俱全,便捷又实用,站在高层还能俯瞰远方的风光。”
她顿了顿,又想起那些承载着历史底蕴的古建,语气多了几分悠远:“还有流传许久的古代建筑,就像紫禁城,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故宫,恢宏又大气。整体布局对称规整,红墙黄瓦格外醒目,一座座宫殿连绵排布,飞檐翘角精致灵动,殿宇巍峨庄重,台基高耸稳固,廊柱粗壮挺拔,处处透着古朴厚重的韵味,一砖一瓦都藏着岁月的痕迹,既美观又极具底蕴,曾是古时帝王的居所,如今更是承载着文化的印记。”
“除此之外,还有依山而建的天然山脉建筑,顺着山体走势因地制宜搭建,与自然融为一体。有的借山体岩石为墙,有的引山间溪流为景,房屋错落分布在山峦之间,或是藏于密林深处,或是立于缓坡之上,既不会破坏自然景致,又能借助山势遮风挡雨,推窗便能望见青山绿树,耳畔可闻鸟鸣溪涧,满是清新自然的气息,住着格外惬意。”
李娜细细诉说着,话语轻柔却饱含眷恋,将不同形态的住所描述得细致生动,仿佛一幅幅鲜活的画面在眼前展开。炁元始静静聆听着,澄澈的眼眸中满是专注,时而微微颔首,时而眸底闪过惊讶,时而露出向往之色,似是第一次知晓,住所竟能有如此多的模样,那些从未听闻的建筑形态,在她心中悄然种下了新的念想,原本执着于挖洞的思路渐渐被拓宽,眼底的困惑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好奇与跃跃欲试的期待。
洞穴之中,两人的交谈依旧在继续,李娜耐心地讲述着故土建筑的细节,炁元始不时提出些许疑问,眸底的光芒愈发明亮。原本因挖洞未果而生的挫败渐渐消散,新的思路在交谈中不断萌发,关于筑居的执念有了新的方向,而两人的情谊也在这般真诚的交流中愈发深厚,在这天地未显的虚无之境中,一场关于共创住所的约定,正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