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朝远处看了看,没在意,继续抱着电吉他练习,手指在琴弦上按出一段旋律,有点生涩,但很认真。
她没注意到,坐在旁边的赵芷釉正偷偷望着她。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刚好落在江逾白的侧脸上,把他她的睫毛照得清清楚楚。赵芷釉的心跳突然快了两拍,赶紧低下头,假装去看自己手里的谱子,耳朵却悄悄红了。
接下来的几天,体育馆的隔音室成了他们四个人的地盘。每天晚自习完成当天任务,就直奔这里。江逾白的吉他越弹越顺,赵芷釉和苏歆桐的和声也越来越默契,林栀的架子鼓更是敲得带劲,有时候用力太猛,鼓槌上的胶带都震松了。
范晓莹偶尔会和林薇来看一眼,就站在体育馆门口,不进来打扰。她总是盯着江逾白的背影,眼睛亮亮的,直到林薇拉着她去练习,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文艺汇演那天终于到了。
林栀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内搭素色毛衣,下身是深蓝牛仔裤,配上白色运动鞋,干净利落。苏歆桐她穿着浅灰色连帽卫衣,外披一件黑色小马甲,搭配黑色牛仔裤和潮流鞋子。江逾白则是一身军绿色工装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下面穿着破洞牛仔裤和黑白色鞋子,随性不羁。赵芷釉穿了件深棕色皮夹克,内搭格子衬衫,配深色休闲裤和户外鞋,沉稳中透着酷劲。四人站在一起,虽然各有特点,但整体风格却出奇地协调,像是精心设计过的混搭风。平常的穿搭在他们身上却散发出独特的魅力,走到哪里都特别引人注目。
后台乱糟糟的,到处都是穿着演出服的同学。苏歆桐从口袋里摸出四颗薄荷糖,分给大家:“含着,别紧张。”
江逾白剥开糖纸,薄荷的清凉瞬间窜到鼻子里,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看向赵芷釉:“你……你紧张吗?”
赵芷釉正低头检查吉他弦,闻言抬头笑了笑:“不紧张,就跟平时练习一样。”话虽这么说,她的手心其实有点出汗。
报幕声传来,轮到她们上场了。
几位同学帮着林栀把她的架子鼓先抬上台,林栀在架子鼓后面坐好。接着,江逾白、赵芷釉和苏歆桐抱着电吉他,一前两后地走上舞台。聚光灯“唰”地打在她们身上,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掌声和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朝苏歆桐点头。
“咚!咚!咚!”架子鼓率先响起,节奏强劲,一下子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紧接着,苏歆桐的吉他声冲了出来,带着股少年人的冲劲。赵芷釉和江逾白的琴声随后跟上,吉他声缠绕在一起,又和架子鼓完美融合,像一场热闹的派对。
“不需要借口,爱淡了就放手……”江逾白开口唱起来,声音有点哑,却带着种特别的感染力。台下的欢呼声和掌声愈来愈烈,赵芷釉和苏歆桐的和声轻轻飘起来。
台下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响的掌声和欢呼声。
范晓莹坐在观众席靠后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上的江逾白。聚光灯下的她好像变了个人,平时有点散漫的样子不见了,浑身都在发光。她弹吉他的样子,她唱歌时微微皱起的眉头,甚至他额角渗出来的汗珠,都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的朋友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袖子:“喂,看傻了吧?”
范晓莹没理她,眼睛还是黏在江逾白身上。
歌曲的高潮部分,江逾白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弹出一段超炫的solo。
“分开时难过不能说,谁没谁不能好好过,那天我们走了很久 没有争吵过”苏歆桐一开口,台下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江逾白转头扫了一眼,刚好对上赵芷釉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都笑了。
那笑容比聚光灯还亮。
一首歌很快结束了。她们站在舞台上鞠躬,掌声久久没停。走下台的时候,林栀的脸通红,一个劲地说:“刚才镲片好像敲错了一下。”苏歆桐拍着她的背:“没事,没人听出来。”
赵芷釉偷偷看了眼江逾白,她正把吉他背带往下卸,手指还在轻轻动,像是还没从刚才的节奏里走出来。
“刚才……”赵芷釉刚想说什么,就被人打断了。
“江逾白同学!”
是范晓莹的声音。她跑过来,手里攥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江逾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怎么了?”
“你的吉他弹的很好听”
江逾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谢谢夸奖。”
范晓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她抬起头,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闪,声音有点抖,却很清楚: “我有话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