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晓莹一听,先是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位就是刚才把自己背去医务室的“救命恩人”,她随即又赶紧谢道:“谢谢你把我送去医务室。”
“原来是你。”江逾白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没事,要是换作别人,也会这么做的。”
范晓莹又问:“你也参加了文艺汇演吗?”
赵芷釉突然跑过来,拉着江逾白的手:“快跟我回宿舍,她们又吵起来了。”
江逾白被赵芷釉拉着手,又看着眼前的范晓莹,摆了摆手跟她说了声“再见”。
赵芷釉拉着江逾白冲到宿舍,还没进门,争吵声在门外都听得到。
“你是不会说声对不起吗?道一下歉会掉你一块肉还是怎么的?”
“又不是我弄的我道什么歉?”
赵芷釉拿食指朝门指了指。江逾白干脆不想听,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她数不清,每次都要因为一点小事吵架,一吵架就要把门锁起来,任何人都进不去。
“走了,去苏歆桐她们宿舍。”江逾白拍拍赵芷釉的肩膀,提醒她。
江逾白走到苏歆桐宿舍门口敲了敲门。开门的是苏歆桐,看见他们俩有点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宿舍又吵架了,门被锁了。”江逾白侧身让赵芷釉先进去,“借你们宿舍待会儿,不碍事吧?”
“不碍事,快进来。”林栀一看是她俩,赶紧跑过来,“正好我们刚写完作业,正无聊呢。”
她们宿舍果然干净又安静,书桌上的书摆得整整齐齐,窗台上还放着两盆多肉,胖乎乎的很可爱。赵芷釉坐下的时候,下意识地把椅子往江逾白旁边挪了挪,苏歆桐看在眼里,偷偷冲江逾白挑了挑眉,江逾白假装没看见,拿起桌上的一本课本翻了起来,耳朵却有点发烫。
第二天中午下课,刚吃完饭,江逾白和赵芷釉去水房打水,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又撞见了范晓莹。她这次是和一个短头发的女生一起,手里抱着几本练习册,看见江逾白,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江逾白同学。”范晓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昨天没说完的话像是梗在心里,“昨天谢谢你啊,把我送到医务室。”
“没事,应该的。”江逾白拧开水龙头,接了半瓶水,“你低血糖怎么不随身带点糖?”
“我、我忘了……”范晓莹的脸又红了,旁边的短头发女生撞了撞她的胳膊,挤眉弄眼地看着范晓莹,范晓莹缓缓开口:“我叫范晓莹,高一(7)班的。”
她指了指旁边的赵芷釉,“这是赵芷釉,我同班的。”
赵芷釉冲她们笑了笑,把手里的水杯往江逾白那边递了递:“水满了,给你。”
“哦,谢谢。”江逾白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像触电似的缩回了手,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范晓莹旁边的短发女生突然笑出声:“晓莹,你不是说要谢谢人家吗?不如请他吃冰棍啊?”
“啊?哦对!”范晓莹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我请你们吃冰棍吧,学校小卖部的绿豆冰棍挺好吃的。”
江逾白刚想拒绝,赵芷釉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去吧,我想吃。”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江逾白愣了愣,竟然点了点头。
中午的冰棍最终没吃成,因为班主任突然临时加了堂自习课。等下课的时候,小卖部的冰棍早就被抢光了,范晓莹懊恼地跺了跺脚,说明天一定补上,江逾白笑着说不用,她却非要坚持,说欠着人情心里不舒服。
晚自习,江逾白等人又去了体育馆。电吉他就靠在墙角,琴身擦得锃亮,阳光透过高窗照进来,在琴弦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江逾白调了下调弦,练习起来。其他人也各自练习了起来。
躲在远处的范晓莹托着下巴看着江逾白。她弹琴的时候和平时不一样,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专注得厉害,手指琴弦上灵活地跳跃,额角很快渗出了薄汗,却一点没影响动作。她看得有点出神,直到江逾白停下动作,抬头朝她看过来,才慌忙移开视线,
范晓莹见江逾白发现了自己,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