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面

穿过粉髓洞的最后一段路时，宋亚轩总觉得脖颈间的项链在发烫。洞里那些会折射幻象的粉色髓石还在身后闪烁，可他已经顾不上那些零碎闪过的战场画面了——眼前的雾气像活过来似的，争先恐后地涌过来，瞬间就漫过了脚踝。

“这就是梦幻森林？”他侧头问身边的饕餮，这家伙自从被解封后，除了吃就是睡，难得这会儿醒着，“穷奇那家伙没骗人，这雾不对劲。”

宋亚轩抬手挥了挥，雾气却像有黏性，散了又聚。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草木香，不像地狱该有的硫磺味，倒有点像他在天堂时，那片被遗忘的后花园。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下忽然踢到个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朵半开的白色山茶，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奇怪，地狱里怎么会有这东西？”他弯腰想捡，指尖刚要碰到花瓣，那花却突然化作一缕烟，融进了雾里。

饕餮嗤笑一声：“傻小子，这森林能照出人心底的念想，你刚想什么呢？”

宋亚轩一怔。他刚才确实想起了天堂的后花园，小时候没人陪他玩，他就总躲在那里看云。这么说来，这雾里的东西，都是假的？

“往前走吧，别乱碰东西。”饕餮甩了甩尾巴，率先钻进浓雾里。

宋亚轩嗯了一声，握紧项链跟上。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他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又撞见什么幻象，可越怕什么，越容易撞见——前方的雾气忽然散开一小块，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那里，灰布衣衫，身形瘦削，正是他那位不告而别的随从。

“！”宋亚轩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喊出声，“你怎么在这里？”

随从没有回头，声音隔着雾气传过来，轻飘飘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小殿下，你终于来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我去地狱找什么真相？”宋亚轩快步冲过去，想抓住对方的肩膀，可手却径直穿了过去——又是幻象。

他愣在原地，看着随从缓缓转过身。对方的脸依旧模糊，和记忆里一样，看不清具体模样，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会知道的，伙伴，爱人，亦或权利。”

“记起来……”随从的声音开始重复，像卡壳的木偶，身影也渐渐变得透明，“你的力量，你的责任，还有……”

最后几个字消散在雾里，随从的幻影彻底不见了。宋亚轩站在原地，胸口闷得发慌。他抬手按住项链，穷奇的声音懒洋洋地在脑海里响起：“急什么？该记起来的时候，自然会记起来。”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多得多，”穷奇哼了一声，将上一世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宋亚轩咬了咬牙，“真的，原来我一直这么不受待见。”

……

继续往前走，脚下的路渐渐变得崎岖，雾气里开始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又像是树叶摩擦。他屏住呼吸，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谁在那里？

宋亚轩放轻脚步，朝着声音来源走去。雾气在他面前缓缓分开，露出一小块相对清晰的空地。一个黑色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空地中央，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正低头看着。

是刘耀文。

宋亚轩下意识想躲，上次在火山边的冲突还历历在目，这家伙对天堂来的人向来没好脸色。可他转念一想，这里是梦幻森林，对方未必会注意到自己，不如悄悄绕开。

他刚要抬脚，却见刘耀文微微侧过脸。手上捧着一只白兔，不知从哪来的，瞧起来确实可爱，手放在兔子的毛上，手指无意间摩挲着。

更让他意外的是刘耀文的神情。

没有了平时的冰冷和高傲，也没有了面对下属时的威严，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神放得很柔，像是在看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阳光透过雾气，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斑，竟让他那份拒人千里的戾气柔和了不少。

宋亚轩看得有些出神。他一直觉得刘耀文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想到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就在这时，刘耀文忽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藏身的方向：“谁在那里？”

宋亚轩心里一紧，知道被发现了，索性走了出去，扯了扯嘴角：“是我。”

刘耀文看到他，眼中的柔和瞬间褪去，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手里的兔子也飞快跳走，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天堂的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路过。”宋亚轩不想惹麻烦，指了指前方，“我在找我的同伴。”

“同伴？”刘耀文挑眉，视线扫过他空荡荡的身后，“一个人？”

“刚才走散了。”

刘耀文嗤笑一声：“天堂的废物就是这样，连自己都看不住。”

宋亚轩皱了皱眉，这家伙说话还是这么难听。“与你无关。”他不想和他争执，转身就要走。

“等等。”刘耀文忽然开口。

宋亚轩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看到了什么？”刘耀文的声音有些沉，眼神带着审视。

宋亚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刚想说“什么都没看到”，却又觉得没必要撒谎，索性实话实说：“看到你在摸一只兔子。”

刘耀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

宋亚轩没理他，转身继续往前走。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一直追着自己，带着明显的敌意。走了一段路，他忍不住回头，却发现刘耀文还站在原地，只是又恢复了刚才那种低头凝视地面的姿势，背影在雾气里显得有些孤单。

这家伙，到底在看什么？

宋亚轩摇摇头，把这事抛到脑后。他凭着项链里穷奇偶尔给出的方向指引，在森林里绕了快一个时辰，突然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看到了饕餮——这家伙正蹲在树根旁，对着一团雾气龇牙咧嘴。

“你啥时候出来的？”宋亚轩走过去问。

饕餮头也不回：“这雾里有东西在骂我，说我是只会吃的蠢货！”

宋亚轩：“……” 看来这家伙的执念是怕被人说贪吃。

“吱吖——”附近传来了树枝断裂的声音

“谁！”穷奇立马警觉起来，提醒宋亚轩

一旁缓缓走出来一个人，身形修长，轮廓分明，怎么有点熟悉

马嘉祺？

“是你？”宋亚轩不解，缘分当真这么深？

“嗯？是你”马嘉祺看见宋亚轩，怔了一下，“似乎有东西指引我来到这里，我本就不知目的，没想到。还有，上次你走的太匆忙，忘了告诉你，我叫马嘉祺”马嘉祺的脸上漏出微微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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