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子镜

神秘人"他没算到，我会先找到‘另一面镜子’。”

唐俪辞猛然想起澹台烬的警告。

澹台烬“小心你身边的镜子。”

神秘人“你身边……有一面与我相连的‘子镜’。”

孩童的声音如毒蛇般钻入耳中

神秘人“三个月前，它就跟着你了。你看到的，我都能看到。你听到的，我都能听到。你在魔域的一举一动，坠星原的每一句话，甚至……你和那位魔君的交易，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戏谑：

神秘人“你说，如果我此刻将‘唐俪辞与魔神勾结，意图献祭两界’的消息，传回《水龙吟》的江湖——你的义父、你的朋友、那些还相信你的人，会怎么想？”

陷阱。

从始至终都是陷阱。

三个月前他坠入魔域不是意外，是有人启动了周睇楼的时溯镜，引发了空间紊乱。

风流店的活跃、烬尘的出现、甚至国丈府遇袭——全都是为了逼他回来，回到这个被提前布置成祭坛的江南。

而那个“子镜”……

唐俪辞的目光缓缓扫过身边众人。

沈郎魂、池云、柳眼、阿谁、阿箐、刚刚救下的钟春髻……还有，远处废墟间，不知何时出现的，几道属于中原剑会残部的身影。

是谁？

谁身上藏着那面镜子？

神秘人“不用找了。”孩童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镜子不在他们身上。”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面巴掌大的、边缘镶嵌暗红纹路的铜镜，缓缓浮现。

镜中映出的不是孩童的空白面孔，而是——

唐俪辞自己的脸。

神秘人“子镜，就是你啊。”

孩童的声音轻柔如呢喃

神秘人“三个月前，你在周睇楼最后一次调息时，我就在镜中种下了‘镜像魂印’。它不显于外，不扰于内，只是静静地‘看着’。你看——”

镜中的唐俪辞忽然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个与孩童语气完全一致的、诡异的笑容。

神秘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神秘人“我们本是一体两面。”

青霞剑嗡鸣，剑柄处“遗世之心”的光华骤然暗淡。

唐俪辞感觉到某种东西正从神魂深处被剥离——不是记忆，不是力量，而是某种更根本的、关于“自我”的认知。

镜中的“他”笑容愈发明媚，开始缓缓抬手，动作与他完全同步。

孩童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神秘人“现在，让我们开始‘筛选’吧。”

神秘人“先从这个可能性开始——”

镜天之中，一个影像骤然放大：那是唐俪辞手持青霞剑，剑锋刺穿沈郎魂胸膛的画面。

沈郎魂脸色剧变，本能地握紧刀柄。

唐俪辞“沈兄，别信！”唐俪辞厉喝。

但画面如此真实。影像中，“唐俪辞”的眼神冰冷无情，沈郎魂的错愕与鲜血喷溅的细节，清晰得刺眼。

镜天开始抽取能量。

街道上，某个茧膜中的人，身体骤然干瘪了一分。

孩童愉悦的声音响起：

神秘人“看，为了维持这个‘可能性’的存在，就需要消耗一个生命。”

神秘人“而这样的可能性，镜中还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

神秘人“唐俪辞，你说——要死多少人，才能选出那个‘最完美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