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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心映无》番外

江惜和蓝清的恋爱日记

琴弦上的泪珠早已干涸,琴声也早已停歇。

蓝清在黑暗中枯坐了不知多久,直到窗外透进熹微的晨光,才缓缓起身。她走到脸盆架前,用冰凉的井水洗了把脸。冷水刺激着皮肤,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许。镜子里的人,眼睛有些红肿,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平静。她仔细整理好衣衫,抚平每一道褶皱,重新束好发带,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无论内心如何惊涛骇浪,表面该有的样子,一丝一毫都不能乱。这是她在云深不知处十五年,学会的第一课。

叔父蓝启仁的病,在几日的精心调养下,终于稳定下来。虽然依旧虚弱,卧床不起,但神志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能进些流食了。这无疑给笼罩在愁云中的云深不知处带来了一丝希望。蓝曦臣和蓝忘机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蓝清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也总算能稍稍放下。

然而,议事堂那番关于“婚事”的谈话,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底,平时不觉,一动就疼。几位长老显然已将此事提上日程,虽未明说,但言语间不时提及各家适龄子弟,或明或暗地比较、试探。蓝清每次都沉默以对,或是以“全凭叔父、兄长做主”搪塞过去。蓝曦臣对此不置可否,但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复杂。

这天午后,蓝清从静室侍药出来,正打算回清音小筑稍作歇息,却在回廊转角处,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淡青色劲装,腰间佩剑,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额前几缕碎发随意垂下,衬得那张英气勃勃的脸庞更多了几分潇洒不羁。她眉眼明亮,嘴角天然上翘,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玩世不恭,与云深不知处弟子们那种刻板的端正截然不同。

“阿清!”女子一看见蓝清,眼睛就亮了,几步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想拍她肩膀,却在触及蓝清冷淡的目光时,讪讪地收回手,改为抱拳一礼,笑嘻嘻道,“好久不见啊,蓝二小姐。”

蓝清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暖意,但语气依旧平淡:“玖秋,你怎么来了?”

来人名叫玖秋,并非姑苏蓝氏弟子,也非任何世家子弟。她是个散修,行踪飘忽,性情洒脱,与蓝清相识于数年前一次夜猎。当时蓝清与几位蓝家弟子遭逢凶险,是玖秋恰好路过,出手相助,才化险为夷。两人脾性看似天差地别,却意外地投缘,成了朋友。玖秋是蓝清为数不多、能称得上“朋友”的人之一。

“听说你们家老先生病了,我刚好在附近,就顺道过来看看。”玖秋耸耸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给蓝清,“喏,这是我家那两位‘老人家’特意让我捎来的‘雪魄回春丹’,说是对沉疴旧疾、元气大伤有奇效。她们听说蓝老先生病了,急得跟什么似的,连夜开炉炼的。”

雪魄回春丹?蓝清心头微震。她听说过这种丹药,是疗伤圣药,炼制极难,所需药材无一不是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玖秋的父母……或者说,她的两位母亲,竟舍得将此药送出?

“替我多谢两位前辈。”蓝清接过玉瓶,触手温凉,能感觉到里面精纯的药力波动。她顿了顿,问道,“小琪姨和小瑞姨,近来可好?”

听到这两个称呼,玖秋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些,眼里也漾开暖意:“好着呢!前两天还为了谁洗碗又打了一架,最后把碗摔了一半,一起被阿婆揪着耳朵骂。”她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琪,小瑞。这是玖秋两位母亲的小名。蓝清曾听玖秋提过,她父母是两位女子,相识于微末,相守于江湖,感情甚笃。小琪性子温和些,是“受”;小瑞则更强势爽利,是“攻”。两人都是医术精湛的散修,悬壶济世,不拘小节,在散修中颇有名望。她们对唯一的女儿玖秋宠爱有加,却也教得她一身本事,洒脱自在。

蓝清曾随玖秋去拜访过她们一次。那是个隐藏在深山里的小院,种满了草药,院子里晒着各种药材,空气里弥漫着清苦的药香。小琪姨温柔娴静,说话轻声细语,总是在捣药或缝补;小瑞姨则风风火火,笑声爽朗,不是在晾晒药材,就是在训斥偷懒的玖秋。两位长辈对蓝清这个“小古板”并无偏见,反而很是喜欢,拉着她问长问短,给她塞各种好吃的零嘴,临走还硬塞给她一堆瓶瓶罐罐的伤药补药。

那是蓝清记忆中,少有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的温暖。和莲花坞的温暖不同,那是另一种,更随性、更接地气的烟火人间。

“这药……”蓝清握紧玉瓶,看向玖秋,“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玖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药材放着也是放着,能救人就好。再说了,”她眨眨眼,压低声音,“我家那两位,可喜欢你了,说你比我这亲闺女看着顺眼多了。这药给你,她们乐意。”

蓝清抿了抿唇,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她将玉瓶小心收好,正色道:“此恩蓝氏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蓝氏必当……”

“打住打住!”玖秋赶紧打断她,做了个牙酸的表情,“我最烦你们这些世家子弟这套,动不动就‘记下了’、‘必当报答’。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嘛?再说了,这药是给你叔父的,又不是给你的,要谢也该蓝宗主去谢,轮不到你。”

她说得直白,却让蓝清无法反驳。朋友……这个词对她来说,有些陌生,又有些珍贵。

“走,带我去看看蓝老先生。”玖秋熟门熟路地揽过蓝清的肩——这次蓝清没有躲开,“放心,我不吵他,就看一眼,确定一下情况,回去也好跟那两位老人家交差。”

蓝清点点头,带着她往静室走去。路上遇到几个蓝氏弟子,看见玖秋这身打扮和与二小姐勾肩搭背的亲密姿态,都露出诧异的神色,但碍于蓝清在场,不敢多看,纷纷低头行礼避让。

到了静室,蓝曦臣和蓝忘机都在。看见玖秋,蓝曦臣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恢复温和,起身相迎:“玖秋姑娘,许久不见。”

“泽芜君,含光君。”玖秋难得正经地行了个礼,然后探头看了看床上的蓝启仁,“老先生看着气色好多了。看来我家那两位的担心是多余了。”

“有劳两位前辈挂心。”蓝曦臣道,“不知两位前辈近来可好?”

“好得很,能吃能睡能打架。”玖秋笑嘻嘻地说,从蓝清手里拿过玉瓶,递给蓝曦臣,“这是家母炼制的‘雪魄回春丹’,对老先生现在的状况应该有帮助。用法用量我都写在瓶塞的纸条上了。”

蓝曦臣接过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清冽沁人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连带着室内沉闷的药味都似乎被驱散了不少。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凝重:“雪魄回春丹?此药太过珍贵,曦臣代叔父,谢过两位前辈厚赠。”

“泽芜君客气了。”玖秋摆摆手,“药就是拿来用的。对了,我能给老先生把个脉吗?我家那两位不放心,非让我看看具体情况。”

蓝曦臣看向蓝清,蓝清微微点头。对于玖秋和她父母的医术,她是信得过的。

玖秋走到床边,蓝忘机让开位置。她伸出手指,轻轻搭在蓝启仁的手腕上,凝神细察。片刻后,她收回手,点点头:“脉象虽然虚浮,但已无散乱之象,根基未损。这‘雪魄回春丹’正合用,先以温水化开,每日服用半粒,连服三日,再看情况。期间饮食清淡,静心休养,切勿劳神。”

她的判断与蓝氏医师大致相同,但更肯定,也更细致。蓝曦臣一一记下,郑重道谢。

探望完蓝启仁,玖秋便说要告辞。蓝曦臣本想留她住下,但玖秋说她还有事在身,不便久留。蓝清送她到山门外。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玖秋在山门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蓝清,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多了几分认真,“阿清,你脸色不太好。不光是因为担心老先生吧?”

蓝清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玖秋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次的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你们蓝家规矩大,我知道。但人活一世,总得为自己活一回。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锦囊,塞到蓝清手里:“这个,是我娘……小琪姨让我给你的。说是安神的香囊,用的都是宁心静气的药材。她说你看上去心事重,晚上怕是睡不好。”

锦囊是淡紫色的,绣着几茎兰草,针脚细密温柔,是小琪姨的手艺。凑近了闻,是淡淡的草药香,不苦,反而有点清甜。

蓝清握着锦囊,指尖微微收紧。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轻轻拨动了一下。

“替我谢谢小琪姨。”她低声道。

“跟我还客气。”玖秋笑了,笑容又恢复了那种洒脱不羁,“我走了,你自己保重。有事……就给我传信,虽然我不一定在哪儿,但总能找到我的。”

说完,她挥挥手,转身大步下山,淡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像一阵自由自在的风,来了,又走了。

蓝清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山道,手里握着那个还带着玖秋体温的香囊,站了很久。

回到清音小筑,她没有立刻将雪魄回春丹交给兄长,而是先去了静室。蓝曦臣和蓝忘机还在,蓝清将玖秋给的药和用法仔细说了,又将香囊之事略过不提。蓝曦臣当即取了半粒丹药,以温水化开,小心地喂蓝启仁服下。

药效比想象中更快。不过一个时辰,蓝启仁灰败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了些,呼吸也平稳绵长了许多。守在一旁的老医师连连称奇,对“雪魄回春丹”赞不绝口。

接下来的三天,蓝启仁按时服药,配合医师的针灸和汤药调理,恢复的速度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到第三日傍晚,他已经能靠着枕头坐起来,简单说几句话,虽然中气不足,但思路清晰,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几分锐利。

蓝曦臣和几位长老商议后,决定将蓝启仁病情好转、玖秋赠药之事,以蓝氏的名义,正式修书感谢玖秋的父母。同时,对玖秋本人,蓝氏也记下了一份人情。

这些事,蓝清没有过多参与。她依旧每日去静室请安、侍药,其余时间,或在书房整理典籍,或在院中练剑,一切如常。只是夜深人静时,她会取出那方素帕,还有小琪姨给的香囊,放在枕边。草药的清香和帕子上残存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暖气息,交织在一起,让她紧绷的神经,能得到片刻虚幻的安宁。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深不知处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蓝启仁虽然还需静养,但已能处理一些简单事务。蓝曦臣和蓝忘机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笑容。

这天,蓝清从静室出来,路过执事堂,被一位负责外务的师兄叫住。

“二小姐,有您的信。”师兄递过一个厚厚的信封。

信?蓝清有些诧异。她在云深不知处,除了家族事务,极少与外人通信。谁会给她写信?

接过信封,触手微厚。信封是普通的青灰色,没有署名,只在封口处盖了一个小小的、莲花形状的火漆印。

莲……花?

蓝清的心,猛地一跳。

她稳了稳心神,对师兄道了谢,拿着信,快步走回清音小筑。关上门,在书案前坐下,她看着信封上那个小小的莲花火漆印,指尖有些发颤。

是她。只能是那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拆开火漆。信封里是厚厚一沓纸,用的是云梦特产的竹纸,质地柔软,带着淡淡的竹香。展开信纸,扑面而来是熟悉的、略带潦草却筋骨分明的字迹——是江惜的字。

“阿清见字如晤。

提笔数次,不知从何说起。自君别后,莲花坞似空旷许多。年节喧嚣散尽,只余满地落梅,与廊下空悬的灯笼。金凌常念叨‘蓝姐姐何时再来’,魏前辈亦笑言‘少了个人拌嘴,饭都不香了’。阿爹依旧严厉,但偶尔望向西院那株老梅(已发新枝,郁郁葱葱),会沉默良久。阿娘与姐姐则常私下叹息,言君温婉明理,相处时日虽短,却如家人般亲切。

别后旬日,云梦接连春雨,淅淅沥沥,连绵不绝。湖面烟波浩渺,远山如黛。每每独立窗前,看雨打新荷(虽未开,叶已亭亭),便想起上元夜,君立于灯下,眸映烟火的模样。那夜灯火如昼,人声鼎沸,然于我眼中,万千光华,不及君侧影清皎。

不知君归途可顺遂?蓝老先生贵体可安康?云深不知处,春寒料峭,望君珍重,添衣加餐,勿要过于劳神。我知君性喜静,然独处时,亦莫要太过沉寂。若有烦难,可……可与我言。虽隔千里,心意相通。

近日随阿爹处理些坞中庶务,方知持家之不易。偶有闲暇,便去校场督促师弟们练剑,或陪金凌温书习字。那小子顽劣,唯提起‘思追哥哥’、‘景仪哥哥’与君时,会格外认真。他还留着君所赠草蝶,以锦匣珍藏,不许旁人碰触。

前日与欧阳子真、聂怀桑前辈泛舟湖上,采得初生菱角数枚,清甜脆嫩。聂前辈忽发感慨,言‘少年相交,贵在知心。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深以为然。

絮絮叨叨,皆琐碎小事,望君勿嫌烦扰。实是……实是心中有许多话,提笔时却又散乱,不知从何说起。唯愿君在姑苏,一切安好。

临纸神驰,不尽欲言。盼复。

惜 手书 二月廿二 于雨夜”

信很长,写满了三页纸。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尽是莲花坞的日常,云梦的春景,家长里短的琐碎,还有小心翼翼的问候和藏也藏不住的思念。

字里行间,那个鲜活明亮的少女仿佛跃然纸上:她会抱怨金凌顽劣,会调侃魏无羡,会心疼父亲,会看着雨打新荷想起上元夜的灯火,会在处理庶务中体会持家不易,会在泛舟时感慨“少年相交,贵在知心”……她会直白地说“万千光华,不及君侧影清皎”,也会羞涩地写下“实是心中有许多话,提笔时却又散乱”。

这封信,像一道温暖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蓝清清冷孤寂的世界。她仿佛能看见江惜在雨夜的灯下,咬着笔杆,皱着眉,写下这些字句的样子。能感受到字里行间那份笨拙的、真诚的、毫无保留的牵挂。

胸口某个地方,又酸又软,涨得发疼。她握着信纸,指尖微微颤抖,一个字一个字,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直到窗外暮色渐浓,室内光线昏暗,她才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按照原来的折痕折好,重新装回信封。

然后,她铺开一张素笺,研墨提笔。

该回信了。

写什么呢?写叔父病情好转,多亏玖秋赠药?写云深不知处春寒料峭,梅花已谢,玉兰初绽?写自己每日起居,读书练剑,一切如常?

不,这些太生硬,太疏离。江惜在信里,把她最真实的生活、最细微的心情,都摊开在她面前。她不能只用这些套话敷衍。

笔尖悬在纸上,墨迹将滴未滴。她想起那方被她珍藏的素帕,想起那几枝早已干枯却依旧插在瓶中的梅花,想起小琪姨给的安神香囊,想起议事堂里长老们关于婚事的议论,想起兄长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自己内心深处那片无法言说的惊涛。

最后,她落下第一笔。

“阿惜:

展信反复,如见故人。云梦春雨,莲叶新发,金凌顽劣,聂前辈感慨……字字句句,如在目前。别后种种,君娓娓道来,清读之,如饮暖茗,心怀稍安。

归途顺遂,劳君挂念。叔父旧疾复发,幸得友人赠药,已无大碍,现下静养将息,日渐好转。云深春来迟,残雪未尽,玉兰方结蓓蕾,料想绽时,君处莲花应已有小荷尖尖。

清一切如常,晨起练剑,午后读书,侍奉汤药,处理些许文书。云深寂静,偶闻松涛鸟鸣。然夜深人静时,对月抚琴,亦会想起莲花坞檐下灯笼,与君并肩同看烟火之光景。那夜灯火,那夜月色,那夜……君眼中星辰,清未曾或忘。

承蒙惦念,清自当珍重。云梦湿暖,君亦需保重,勿贪凉,勿过于劳累。金凌聪颖,假以时日,必成大器。魏前辈与含光君……近来可还安好?思追、景仪他们,亦常问及君与金凌。

前日友人玖秋来访,携其母所制安神香囊相赠,言清‘心事重,睡不安’。佩之,果有宁神之效。此香囊与君所赠帕子,现皆置于枕畔,夜夜相伴。

清在云深,诸事皆好,唯……偶尔会觉得,此处过于安静。忆及莲花坞人声笑语,饭菜香气,竟恍如隔世。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盼君亦一切安好,诸事顺遂。

清 手书 二月廿八 于玉兰树下”

她写得很慢,很仔细。有些话,斟酌了又斟酌,隐晦了又隐晦。但那些“未曾或忘”,那些“过于安静”,那些“恍如隔世”,还有那特意提及的、与“君所赠帕子”并置枕畔的“安神香囊”,都是她小心翼翼递出的、真实的自己。

写罢,她轻轻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在封口处,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用蓝氏惯用的卷云纹火漆,而是从妆匣深处,找出一个小小的、莲花形状的铜印——那是她小时候,兄长从云梦带回来给她的玩意儿,她一直收着,从未用过。

蘸了红色的印泥,她在封口处,轻轻盖上那个小小的莲花印。

然后,她将信交给外务的师兄,叮嘱务必尽快送到云梦莲花坞。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窗边。窗外,那株老玉兰树的枝头,确实结满了毛茸茸的蓓蕾,在暮色中像一盏盏小小的、洁白的灯。

春天,真的来了。即使在清冷的云深不知处。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窗台上瓷瓶里干枯的梅枝。花瓣又落下几片,飘在窗台上。

但她的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

心里那片冰封的湖面,似乎因为远方来的这封信,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有温暖的、细碎的光,透了进来。

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虽然肩上的担子依旧沉重,虽然心底的惊涛依旧无法平息。

但至少此刻,她知道,在遥远的云梦,在莲花盛开的地方,有一个人,在惦记着她,在等着她的回音。

这或许,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玖秋的到来,带来了珍贵的丹药,也带来了另一种温暖的参照——她的两位母亲,小琪和小瑞,用她们的方式,展示了另一种相守的可能。而江惜的来信,则像一束光,照亮了蓝清沉寂的世界。鸿雁传书,字字句句,皆是少年人隐秘而真诚的心事。那方素帕,那个香囊,那个小小的莲花火漆印,都是她们之间无声的约定和牵挂。然而,蓝氏的规矩,议婚的压力,依旧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这份始于温暖的情谊,将如何在现实的夹缝中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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