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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心映无》番外

江惜和蓝清的恋爱日记

第三章 上元灯如昼

日子流水般过去,转眼就到了上元节。

正月十五这天,莲花坞的早饭桌上就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氛。金凌扒拉着碗里的粥,眼睛却一直往窗外瞟,被江厌离用筷子轻轻敲了手背才老实低头喝粥。

“急什么,灯会要晚上才开始。”江厌离给他夹了块酱菜。

“可是魏前辈说,下午就要去占位置!”金凌眼睛亮晶晶的,“他说彩衣镇今年的灯会比往年都热闹,有‘九龙夺珠’灯,比房子还高!”

“房子还高?”蓝景仪差点被粥呛到,“吹牛吧?”

“真的!”金凌信誓旦旦,“魏前辈昨天亲口说的,他亲眼看见工坊在扎!”

江惜咬着筷子,也忍不住想象那“九龙夺珠”灯的模样。她去过几次彩衣镇的灯会,最大的灯楼也不过两层楼高,若真如魏前辈所说比房子还高……

“想去看看。”她低声说。

坐在她身边的蓝清抬起头,目光在江惜脸上停留片刻,又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都去。”江枫眠放下碗,拿起旱烟杆,慢悠悠地装烟丝,“一年也就热闹这么一回。多带几个人,注意安全。”

“是!”小辈们齐声应道,声音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午饭后,众人就开始准备了。魏无羡果然嚷嚷着要早点出发,说晚了就挤不到好位置看灯。蓝忘机被他拉着,无奈地检查要带的物品:水囊、点心、几件厚披风,还有一小包应急的药粉。

江厌离和虞紫鸢则在厨房里忙活。上元节除了看灯,吃元宵也是重头戏。今年她们准备了三种馅料:传统的芝麻花生馅,加了桂花糖的豆沙馅,还有江澄自创的、被魏无羡评价为“邪道”的肉馅元宵。

“怎么就是邪道了?”江澄不服气,手里正利落地剁着肉馅,“肉馄饨肉饺子都能吃,肉元宵怎么就不行了?”

“元宵就得是甜的!”魏无羡扒在厨房门口抗议,“咸元宵那是异端!”

“你爱吃不不吃。”江澄哼了一声,手下刀光翻飞,肉馅剁得更细了。

最后的结果是,甜元宵装了满满两大食盒,肉元宵单独装了一小盒——江澄坚持要带上,说肯定有人爱吃。魏无羡看着那小食盒,表情复杂得像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申时初,队伍就出发了。长辈们坐马车,小辈们步行。从莲花坞到彩衣镇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沿路已经能看到三三两两往镇上赶的人,人人脸上都带着过节的喜气。

越靠近彩衣镇,人越多。道路两旁的树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虽然天色尚早还没点亮,但那缤纷的色彩、精巧的造型,已经足够吸引眼球。有兔子灯、荷花灯、金鱼灯,还有扎成各种小兽模样的灯,憨态可掬。

“看那个!”金凌指着路边一个卖糖人的摊子。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手里铜勺舀起熬得金黄的糖稀,手腕一转一抖,不一会儿,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就出现在石板上。周围围着一群小孩,个个仰着头,眼睛瞪得溜圆。

“想要?”江惜问。

金凌用力点头,又摇摇头:“我……我都这么大了。”

“多大也是孩子。”江惜笑着,牵着他走过去,掏钱买了一个凤凰糖人,又回头问其他人,“你们要吗?”

蓝景仪和欧阳子真也凑过来,各自挑了一个。蓝思追摇摇头表示不用,但被江惜硬塞了一个小兔子糖人。她最后走到蓝清面前,摊主正做好一只蝴蝶,糖稀拉出的翅膀薄如蝉翼,在夕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这个好看。”江惜说,眼睛亮亮地看着蓝清。

蓝清犹豫了一下,接过那蝴蝶糖人。糖的甜香扑鼻而来,她小心地舔了一口,甜蜜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心里。

“谢谢。”她轻声说。

“客气什么。”江惜笑得眉眼弯弯,自己也买了个小狮子,咬了一口,嘎嘣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街道两旁的商铺都挂出了花灯,有些已经开始点亮。灯笼的光是暖黄色的,一盏盏连成线,又连成片,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的前奏。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香味:糖炒栗子的焦甜,烤红薯的醇厚,炸丸子的油香,还有糖葫芦的酸甜。

“那边在猜灯谜!”蓝景仪眼尖,看见前面一个铺子前围了一大群人,屋檐下挂满了红纸条,在晚风里飘飘摇摇。

众人挤过去看。这家的灯谜显然比聂怀桑的那些难多了,都是文绉绉的诗词典故。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对着一条谜面皱眉苦思,那上面写的是:“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打一物。”

“这什么啊?”金凌小声嘀咕。

“是锁。”蓝清轻声说,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那书生猛地转头看她:“姑娘何解?”

蓝清抿了抿唇,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才低声解释:“‘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出自杜牧的《赤壁》。后两句是‘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铜雀台是曹操所建,传说他要将江东二乔锁于台中。谜面取‘锁二乔’之意,谜底便是‘锁’。”

书生恍然大悟,连连作揖:“姑娘大才!多谢指点!”

摊主笑呵呵地取下那张红纸条,连同奖品——一个精致的绣花香囊——一起递给蓝清。蓝清接过,道了谢,转身却把香囊塞给了江惜。

“给我?”江惜诧异。

“嗯。”蓝清点点头,耳根微红,“我……用不上。”

江惜看着手里那个绣着缠枝莲纹的香囊,针脚细密,配色淡雅,确实很配蓝清。但蓝清说用不上……

“那我先替你收着。”她笑着说,将香囊仔细系在腰间。蓝清看见她这个动作,嘴角轻轻弯了弯。

天色渐渐暗下来,街上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起初是零星的光点,然后连成线,最后汇聚成一片光的海洋。整条街、整座镇子,都笼罩在温暖明亮的光晕里。远处传来锣鼓声,隐约还有丝竹之音,是灯会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走!看灯楼去!”魏无羡一手拉着蓝忘机,一手挥舞着不知道从哪买来的糖葫芦,兴冲冲地往前挤。

主街中央已经人山人海。一座巨大的灯楼矗立在广场中央,足有三层楼高,果然如魏无羡所说“比房子还高”。那灯楼呈八角形,每一层檐角都悬挂着琉璃灯,灯身绘着花鸟鱼虫、人物故事。最顶层,九条金色的龙盘旋而上,龙身用细竹篾扎成,蒙上金色的绸布,龙鳞用金粉描绘,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九条龙的龙头都朝向中央一颗巨大的夜明珠——那是用琉璃制成的灯球,里面烛火通明,映得整颗“珠”晶莹剔透,光华流转。

“真是‘九龙夺珠’……”江惜仰着头,喃喃道。周围人声鼎沸,惊叹声、议论声、小孩的欢叫声混成一片,但她眼里只有那座灯楼,还有灯楼上盘旋的金龙。那龙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去。

蓝清也仰着头看。她见过云深不知处的灯,清雅精致,但从未见过如此盛大、如此热闹的景象。光与影在夜空中交织,人群的笑脸在灯火映照下模糊又清晰,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香气和人间烟火的味道。这一切,都和她过去十五年的上元节截然不同。

“好看吗?”江惜凑到她耳边问,声音在嘈杂的人声里依然清晰。

蓝清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很热闹。”顿了顿,轻声说,“也……很好。”

江惜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听说还有舞龙。”

蓝清的手很凉,被江惜温热的手握住时,轻轻颤了一下。但她没有挣开,任由江惜牵着她,在人群中穿梭。

舞龙的队伍已经过来了。一条十几丈长的金龙,由十几个精壮汉子举着,在锣鼓声中上下翻飞。龙身是金红色的绸布,用金线绣着鳞片,每一片都在火光下熠熠生辉。龙珠在前面引导,是一个巨大的红灯笼,被一个身手矫健的少年举着,时而高抛,时而低掠。金龙追着龙珠,做出腾跃、盘旋、翻滚各种动作,引得围观众人阵阵喝彩。

“好!”金凌激动得小脸通红,跟着人群一起鼓掌。蓝景仪和欧阳子真也挤在最前面,扯着嗓子叫好。

江惜拉着蓝清,好不容易挤到前排。舞龙正到精彩处,金龙一个摆尾,龙尾几乎扫到围观人群。江惜下意识把蓝清往后拉,自己挡在前面。蓝清被她护在身后,鼻尖能闻到江惜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还有她身上传来的、温暖的气息。

锣鼓声越来越急,金龙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最后,龙珠被高高抛起,金龙腾空一跃,张开龙口,稳稳接住龙珠。霎时间,鞭炮齐鸣,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张仰起的笑脸。

“接住了!”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江惜也忍不住跟着欢呼,一转头,看见蓝清正仰头看着夜空中的烟花。那些绚烂的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明明灭灭,像落进了万千星辰。有那么一瞬间,江惜觉得,蓝清眼里的光,比天上的烟花还要好看。

舞龙队伍过后,人群稍微松散了些。小辈们聚到一起,个个兴奋得脸颊发红。魏无羡不知从哪变出来几个面具,有狐狸的、老虎的、小兔子的,分给大家。

“戴上戴上,咱们玩捉迷藏!”他兴致勃勃,“就在这一片,不许跑远。被抓到的人要请吃汤圆!”

“魏前辈,这么多人怎么玩啊?”蓝景仪苦着脸。

“所以才刺激嘛!”魏无羡已经把狐狸面具戴上了,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他又把一个小兔子面具塞给江惜,一个蝴蝶面具塞给蓝清,“你俩一组,互相找。一炷香时间,找不到也要请客!”

说着,他点燃一支线香,插在路边小摊的香炉里:“开始!”

众人一哄而散。江惜拉着蓝清,钻进了一条小巷。这里人少些,两边屋檐下也挂着灯,只是光线昏暗许多。远处主街的喧闹声隐隐传来,反而衬得巷子里格外安静。

“真要玩?”蓝清低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蝴蝶面具的边缘。

“玩玩嘛,多有意思。”江惜把兔子面具戴好,只露出下半张脸,眼睛在面具后亮晶晶的,“你躲,我找。或者我躲,你找?”

蓝清犹豫了一下:“我找你。”

“好啊。”江惜笑了,“那数到一百。不许偷看。”

蓝清转过身,面对墙壁,开始数数:“一、二、三……”

江惜飞快地扫视四周。左边是家关了门的布庄,右边是条更窄的岔道。她眼珠一转,闪身躲进岔道,藏在一堆竹筐后面。这里光线更暗,只有巷口透进来一点微光。

蓝清数得很慢,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清晰可闻:“……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她转过身,巷子里空无一人。远处主街的喧闹声像隔着一层水幕,朦朦胧胧。她站在原地,仔细倾听。有风声,有隐约的脚步声,有远处小贩的叫卖声,但没有江惜的声音。

蓝清慢慢往前走,脚步很轻。她经过布庄门口,门板上贴着的年画在昏暗光线下有些模糊。她又走到岔道口,往里看了看。里面堆着杂物,黑黢黢的,看不清。

“阿惜?”她试探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蓝清抿了抿唇,走进岔道。眼睛适应了黑暗后,能看清大概轮廓:几个破竹筐,一堆木柴,还有一个倒扣着的水缸。她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夜风穿过巷子,发出呜呜的轻响。然后,在风声的间隙里,她捕捉到一丝极轻的、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是从竹筐后面传来的。

蓝清放轻脚步,一点点靠近。心跳不知为何快了起来,在寂静中咚咚作响。她走到竹筐前,停下。呼吸声更清晰了,还带着一点极力压抑的笑意。

她伸出手,轻轻拨开最上面的竹筐。

“抓到你了!”

几乎是同时,江惜从竹筐后跳出来,手里举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枯黄的狗尾巴草,在蓝清眼前晃了晃。兔子面具后的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蓝清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墙上。江惜凑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冷的檀香。

“吓到了?”江惜摘下面具,脸上还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眼睛亮得惊人。

蓝清看着她,心跳还没平复。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透进来的一点灯光,勾勒出江惜脸庞柔和的轮廓。她的眼睛在昏暗中也那么亮,像盛着星光。

“……嗯。”蓝清轻轻应了一声,也摘下面具。蝴蝶面具拿在手里,边缘已经被她握得温热。

“那……我请你吃汤圆赔罪?”江惜歪着头笑,“不过先说好,我爹做的肉馅元宵我可不敢保证好吃。”

蓝清也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真实:“好。”

两人从巷子里走出来,主街的喧嚣重新涌入耳中。线香才燃到一半,其他人还没回来。江惜拉着蓝清找了个卖元宵的小摊坐下,要了两碗芝麻馅的元宵。

元宵是现煮的,在滚水里沉沉浮浮,像一个个白胖的元宝。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动作麻利地捞起元宵,盛在青花碗里,又浇上一勺桂花糖水。甜香扑鼻。

江惜舀起一个,吹了吹,咬开。黑芝麻馅流出来,浓郁香甜。她满足地眯起眼,抬头看蓝清。蓝清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咬,每一口都细细咀嚼。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好吃吗?”江惜问。

蓝清点点头,又咬了一口。糖水沾了一点在嘴角,她下意识舔了舔。那动作很自然,江惜却看得心头一跳,慌忙低头吃自己的元宵。

“阿惜姐姐!蓝姐姐!”

金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两人抬头,看见金凌、蓝思追、蓝景仪、欧阳子真几个人从人群中挤过来,个个满头大汗,脸上却都带着兴奋的笑。

“你们躲哪去了?我找了半天!”蓝景仪一屁股坐下,也嚷嚷着要元宵。

“你们找到谁了?”江惜问。

“我找到思追了!”金凌得意地说,“他躲在卖灯笼的摊子后面,以为披个红布我就认不出来,哼,他的鞋子露在外面啦!”

蓝思追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又红了。

欧阳子真则苦着脸:“我被魏前辈抓到了。他躲在糖人摊子下面,我一过去他就跳出来,吓死我了!”

“那魏前辈呢?”江惜问。

“跟含光君一起,不知道又跑哪玩去了。”蓝景仪说,眼睛盯着锅里翻滚的元宵,“婆婆,我也要一碗,多加糖!”

众人正说笑,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更大的喧闹声,夹杂着惊呼和赞叹。他们抬头望去,只见广场中央的“九龙夺珠”灯楼,此刻正缓缓转动起来。

是的,转动。

那三层的八角灯楼,在某种机关的作用下,开始缓慢地、平稳地旋转。每一层都在转,但方向和速度都不同。最底层的灯笼绘着四季花卉,春桃、夏荷、秋菊、冬梅,随着转动依次展现在众人面前。中间层是人物故事,有嫦娥奔月、牛郎织女、哪咤闹海,画面在灯光映照下活灵活现。最顶层的九条金龙,则围绕着中央的夜明珠,做出盘旋、追逐的姿态,龙身上的金鳞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仿佛真的要活过来。

“天啊……”江惜喃喃道,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都浑然不觉。

所有人都仰着头,屏住呼吸,看着这座会转动的灯楼。光影在夜空中交织变幻,构成一幅流动的、绚烂的画卷。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叹,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蓝清也仰头看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琉璃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流光溢彩的灯楼,还有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那些光在她眼中流转,让她的脸看起来柔和得不真实。

江惜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那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着灯光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跳跃,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快得不正常。

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发干,掌心冒汗。她慌忙低头,假装专心吃元宵,可碗里的元宵已经凉了,甜味也变得黏腻。

“阿惜。”蓝清忽然轻声叫她。

“嗯?”江惜抬头,对上蓝清的视线。蓝清不知何时转过了头,正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灯火,也映着她的脸。

“……没什么。”蓝清轻轻摇头,又转回去看灯楼,耳根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有些红。

江惜愣愣地看着她,心里那点不正常的悸动,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她悄悄伸出手,在桌子下面,握住了蓝清放在膝盖上的手。

蓝清的手颤了一下,却没有挣开。手指微凉,皮肤细腻。江惜的掌心温热,一点点将她冰凉的手包裹住。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在喧嚣的人声中,在绚烂的灯火下,两只手在桌下悄悄握在一起。

灯楼转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终于缓缓停下。人群的赞叹声久久不息。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绽放,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魏无羡和蓝忘机不知何时也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几个花灯。魏无羡给每个小辈都发了一个:金凌的是小老虎灯,蓝思追的是莲花灯,蓝景仪的是金鱼灯,欧阳子真的是小马灯。轮到江惜和蓝清时,他眨眨眼,递过来两个灯。

江惜的是一盏兔子灯,白纸糊的,红眼睛,憨态可掬。蓝清的则是一盏蝴蝶灯,淡紫色的绸布做成翅膀,上面用银线绣着纹路,精致得不像是街边随手买的。

“这……”江惜看看自己手里的兔子灯,又看看蓝清的蝴蝶灯。

“怎么,不喜欢?”魏无羡挑眉,“我挑了半天呢。你看这兔子,多像你,眼睛红红的,傻乎乎的。”

“你才傻乎乎!”江惜瞪他,却忍不住笑起来。她小心地点亮兔子灯里的蜡烛,暖黄的光透过白纸,将兔子照得毛茸茸的。她又帮蓝清点亮蝴蝶灯,紫色的翅膀在光线下显得更加朦胧梦幻。

“走吧,放河灯去!”魏无羡吆喝一声,“听说彩衣镇今年的河灯许愿特别灵!”

众人跟着他往镇外的河边走。河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年轻男女,或是一家老小。河面上漂着点点灯火,是早已放下的河灯,顺着水流缓缓漂向下游。那些灯有红的、黄的、粉的、绿的,像散落在黑色绸缎上的宝石,又像倒映在水中的星辰。

卖河灯的小贩在岸边摆开摊子,各式各样的河灯琳琅满目。有最简单的莲花灯,也有扎成船形、鸟形、甚至楼阁形的,精致得让人舍不得放下。

江惜挑了一盏最简单的粉色莲花灯。蓝清则选了一盏白色的,灯壁上用墨笔绘着几茎兰草,清雅脱俗。

“许个愿吧。”魏无羡不知从哪变出两支笔,递给她们,“写在灯上,顺水漂走,愿望就能实现。”

江惜接过笔,想了想,在莲花灯的花瓣上写下一行小字。她写得很认真,写完还吹了吹,确保墨迹干了。蓝清也写了,只是背对着众人,写完很快就将灯放进了水里。

“许的什么愿?”江惜凑过去,小声问。

蓝清摇摇头,耳根又红了:“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小气。”江惜嘟囔,却也护着自己的灯,不给蓝清看。

两人蹲在河边,将河灯轻轻放入水中。莲花灯晃了晃,稳稳浮在水面。江惜的那盏是粉色的,蓝清的是白色的,两盏灯挨得很近,随着水流缓缓漂向下游,渐渐融入那片灯海,分不清哪盏是哪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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