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苏瑾指尖颤抖地抚过后背，那里仿佛有烙铁在皮肉之下灼烧。林薇倒抽一口冷气，手中的药膏罐"哐当"一声掉在瓷砖地上。

"这、这是什么？"林薇的声音发颤，"你背上全是金色的纹路，像电路板又像树根...还在动！"

浴室灯光下，苏瑾侧身对着镜子，看见自己后背上蜿蜒盘旋的金色脉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最可怕的是那些纹路组成了一个清晰的倒计时——"剩余23月14天"。

"是契约的警示。"苏瑾苦笑着弯腰捡起药膏罐，"如果在期限前花不完那笔钱的百分之九十，恐怕就不只是疼一下这么简单了。"

林薇瞪大眼睛："多少钱？能让你愁成这样？"

苏瑾深吸一口气，吐出那个让她夜不能寐的数字："九十亿。"

"多少？！"林薇的声音直接劈了叉，一把抓住苏瑾的肩膀，"你说的是人民币不是越南盾吧？九十亿？这怎么可能花得完？"

"必须花，而且只能花在教育上。"苏瑾转身打开手机银行，将余额界面亮给林薇看，"匿名捐赠，不能被人发现，还要产生实际效果。我现在每天醒来都在想怎么花钱，真是讽刺极了。"

林薇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零，足足沉默了半分钟。突然，她一把抢过苏瑾的手机和银行卡，眼睛亮得惊人："今晚就带你去烧钱！"

"什么？现在都晚上九点了！"

"山区学校的孩子明天早上就要吃冷饭，你舍得吗？"林薇已经拨通了电话，"喂？是'温暖助学'基金会吗？我要捐一百台微波炉，对，现在就要下单！"

苏瑾愣住了，看着林薇一边打电话一边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发什么呆？"林薇头也不抬，"过来选学校！我知道滇西有五十多所小学没有食堂加热设备，孩子们吃冷饭拉肚子是常事。"

苏瑾眼眶突然发热。她坐到林薇身边，两人头碰头地筛选起贫困学校名单。系统界面在苏瑾眼前闪烁，【教育物资紧急通道】已经开启。

"先解决加热设备，然后是保暖物资。"苏瑾点开另一个列表，"高寒地区的孩子还在穿单衣上课。"

"校车！"林薇指着屏幕，"这个县只有三辆报废巴士接送上千名学生，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起床走山路。"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两人像疯了一样采购。一百台微波炉、三百台饮水机、五千件羽绒服、三十辆校车...订单金额迅速攀升，苏瑾不断收到银行验证码，后背的灼痛感奇迹般逐渐减轻。

"有效果！"苏瑾惊喜地发现背上的金色纹路变淡了些，"继续！"

林薇已经彻底进入状态，她甚至找到了一个偏远地区的特殊教育学校名单："这些盲童学校急需盲文打印机和特种纸张，一台打印机就要二十多万，买十台吗？"

"买二十台！"苏瑾毫不犹豫地点下确认键。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针对性捐赠，触发'精准帮扶'成就，奖励积分5000点】。

凌晨两点，她们已经捐出了近两亿元。苏瑾后背的纹路只剩下淡淡的影子，倒计时变成了"剩余23月15天"。

"多了一天！"苏瑾惊喜地叫出声。

林薇累得瘫在椅子上，却笑得无比开心："看来花钱也能买时间。明天继续？"

"明天继续。"苏瑾郑重地点头，第一次感到那九十亿不是负担而是希望。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突然闪烁起来：【检测到持续教育投入，解锁'西部教育振兴计划'预备方案】。苏瑾点开详情，金额显示着令人眩晕的九位数。

林薇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看来我们只是热身而已。"

苏瑾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起短信提示音。是周子轩发来的："苏老师，我知道那些捐款都是您安排的。谢谢您，我会永远记住这份恩情。"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怎么可能？她一直那么小心...

"怎么了？"林薇关切地问。

苏瑾把手机递给她看，苦笑道："最不想被发现的人，居然发现了。"

林薇拍拍她的肩："那孩子聪明又细心，发现也不奇怪。重要的是他懂得感恩，不会说出去的。"

苏瑾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轻轻叹了口气。是啊，被发现又如何？这些钱本来就是要用在孩子们身上的。她摸了摸几乎不再疼痛的后背，第一次感到与那个神秘系统达成了某种默契。

晨光熹微中，两个女人相视而笑，继续筛选下一个需要帮助的学校名单。金色的纹路在苏瑾背上若隐若现，倒计时仍在继续，但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