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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性消费

陈曼的玫红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站在教务处窗前死死盯着操场。苏瑾正抱着教案穿过梧桐道，米白色风衣下摆被秋风拂起，阳光在她发丝间跳跃成金线——那件风衣，陈曼上周刚在奢侈品店橱窗见过，标签价抵得上她三个月工资。

“装清高的贱人。”她咬牙低语，窗玻璃映出她扭曲的脸。自从匿名捐赠事件后，苏瑾就像换了个人，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简直像针扎在她眼球上。

办公桌上摊着刚截获的贫困生补助申请单，周子轩的名字赫然在列。陈曼冷笑一声，抓起红笔狠狠划掉“已审核通过”的印章。既然动不了苏瑾，就先掐断她最在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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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在语文组办公室打了个喷嚏，林薇立刻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听说陈曼昨天又拒了三个贫困生补助？”她指尖戳着手机屏幕，“后勤部小刘说看见她抱着一摞申请单进碎纸机房间。”

教案本被钢笔划出长长墨痕。苏瑾闭眼压下怒意，系统光屏在视网膜上自动弹出：【检测到教育公平机制被破坏，建议启动监察程序】。金色文字下方浮现两个选项：A.消耗10万积分生成举报证据（48小时处理周期）；B.即时激活反制措施（需宿主配合执行）。

“又在发呆？”林薇伸手在她眼前晃，“你最近一皱眉就像要变身似的——千万别告诉我你其实是外星人，我会伤心没早点要签名。”

苏瑾被逗得轻笑，指尖却悄悄选中了B选项。光屏瞬间刷新：【反制策略生成：制造消费焦虑。请于今日内完成一笔非必要奢侈消费，并在陈曼可视范围内遗留消费凭证】。

“陪我去趟商场吧。”苏瑾突然合上教案本，“我想买点东西。”

林薇叼着的饼干棒“咔嚓”断在嘴里：“你？那个连奶茶都只喝蜜雪冰城的人要去消费？等等——”她猛扑过来摸苏瑾额头，“发烧了还是被夺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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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金中心橱窗流泻着冷白光晕，苏瑾站在爱马仕专柜前脊背僵直。林薇已经蹿到隔壁香奈儿试口红，哼着歌完全没注意闺蜜苍白的脸色。

“经典款笔记本缺货，这是限量鳄鱼皮日记本。”柜姐微笑着推过墨绿色册子，铂金扣环反射的光刺得苏瑾眼睛疼。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让她胃部抽搐——相当于两百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消费焦虑程序已加载，目标人物距您32米】系统光屏在眼前闪烁，苏瑾瞥见镜子里陈曼的身影正从扶梯上来，玫红色西装像一滩血渍移动在象牙白大厅里。

“包起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另外拿一支配货的钢笔。”

柜姐笑容愈发真切，林薇举着两支口红跑回来时差点撞上包装袋：“你真买啊？这够给全校换新投影仪了！”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陈老妖刚偷瞄你呢，快表演一下‘老娘很有钱’的表情！”

苏瑾扯出个僵硬的笑，刷卡时手指在颤抖。pos机吐出小票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叮咚响起：【非教育类消费占比提升至7%，警告：距惩罚阈值仅差3%】。

她故意将小票半塞进纸袋侧袋，转身时“恰好”撞到迎面而来的陈曼。纸袋脱手坠落，墨绿日记本与小票一同滑出，飘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上。

“苏老师？”陈曼弯腰拾起小票，目光扫过金额时瞳孔骤缩，“看来课外辅导收入不错啊。”每个字都像浸过冰碴。

苏瑾抓回小票的手指冰凉：“朋友送的生日礼物。”

“是吗？”陈曼的视线黏在那支钢笔上，“我生日怎么没这种朋友？”她忽然凑近半步，香水味裹着恶意压过来，“你说——要是学生家长知道语文老师周末在奢侈品店一掷千金，会不会怀疑某些补助金其实去了别处？”

林薇猛地插进来挽住苏瑾胳膊：“陈主任好奇怎么不自己买？哦对了，您上月信用卡账单好像还没还清？”她笑嘻嘻地拽走苏瑾，“我们先走啦，毕竟还得去隔壁蒂凡尼挑‘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呢！”

陈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玫红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电子屏广告光晕投在她脸上，瞳孔里烧着某种浑浊的火。她突然掏出手机拨号：“王行长，我想申请信用卡提额...对，最近需要采购一批教学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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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巴克角落，林薇把冰美式推给苏瑾：“现在能说了吗？你明明恨不能把工资全塞给学生买教辅，突然演这出炫富戏给谁看？”

苏瑾摩挲着杯壁水珠，系统光屏正在视网膜上展示实时数据：【目标人物已抵达恒隆广场Gucci专柜，正在刷卡购买当季新款手袋。消费焦虑程序运行效率：87%】。

“陈曼在查我。”她终于开口，“必须让她以为我是靠灰色收入致富。”

“所以你故意刺激她？”林薇瞪圆眼睛，“可她要真去举报你消费异常怎么办？”

“那就正好扯出她偷查教师隐私的事。”苏瑾吸管戳着冰块，“而且...”她忽然顿住，光屏弹出新提示：【目标人物于三分钟内连续消费四笔奢侈品，触发信用卡临界额度。建议宿主撤离当前区域】。

手机突然震动，银行APP推送消息：【您尾号0819的信用卡于18:47支出18300元...】苏瑾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陈曼的卡号，上周教务处统一登记公务卡时她无意瞥见过。

“怎么了？”林薇凑过来，“脸比冰块还冷。”

苏瑾猛地起身抓起纸袋：“该回学校了，晚自习还要讲月考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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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初亮的校门口，她们撞见了陈曼。玫红色西装怀里抱着硕大的Gucci购物袋，纸袋边缘还露出一角LV包装盒。陈曼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红血丝，却在看见苏瑾时故意扬起购物袋：“巧啊苏老师——多谢你提醒我，人生苦短该及时行乐。”

苏瑾沉默地看着她高跟鞋踉跄地走向办公楼，购物袋摩擦着发出簌簌轻响。林薇咂舌：“她这是刷爆了多少张卡...”

夜风卷起梧桐叶拍在车窗上，苏瑾低头打开手机。匿名论坛里跳出一条新帖子：《八某重点中学教务处主任疯狂购物，疑似精神失常》，配图是陈曼在珠宝柜台前背影模糊的照片。

系统光屏幽幽浮现：【反制措施完成。目标人物已陷入财务危机与舆论危机，预计三日内将采取极端手段转移压力】。

苏瑾关掉手机。玻璃窗映出她的脸，眼底浮着细碎的金光，像某种非人的存在正在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