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方的出租屋,林晚继续着按部就班的生活。同学会像投入湖面的一颗小石子,涟漪散尽后,并未改变什么。她依然审稿,校对,偶尔在母亲的催促下去相亲,然后无疾而终。
直到一个周末,她在整理旧物,准备搬家时,从一个蒙尘的纸箱底部,翻出了那个早已坏掉的打气筒。
橡皮管爆裂的口子依然清晰,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她拿着它,愣了许久。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个夏天的蝉鸣,车棚里斑驳的光影,少年推车远去的背影,还有那声沉闷的爆裂声……如此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她走到窗边,楼下是车水马龙的城市。她握着那个锈迹斑斑的打气筒,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走到厨房,打开垃圾桶的盖子,没有丝毫犹豫,将那个承载了她三年无声暗恋的打气筒,轻轻丢了进去。
“哐当”一声轻响,是它在这个世界上发出的最后声音。
林晚盖上垃圾桶的盖子,转身回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心里那块沉甸甸、搁置了太久的东西,仿佛随着那个打气筒一起,被彻底清空了
没有痛哭流涕,没有感慨万千,只是一种彻底的、如释重负的平静
她终于明白,有些告别,不需要仪式,不需要对方的知晓。它只是你一个人,在一个平凡的午后,与过去的自己,达成的最终和解
她拿起手机,删除了那个偶尔会偷偷点开、却从未有过对话的高中班级群。然后,她拨通了一个最近相亲认识的、感觉还不错的大学老师的电话
“喂?周老师吗?我是林晚。晚上有空吗?我知道有家新开的云南菜,据说还不错……”′
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许久未有的、轻松的语调
窗外,南方的天空,湛蓝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