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雨

杨博文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块魔芋结，把一次性塑料碗放到茶几上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左奇函的碗沿，冰凉的塑料触感让他微微一顿，才想起这是便利店买的一次性餐具，根本用不着洗。

左奇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茶几上的塑料碗，失笑）瞧我这脑子，还以为是家里的瓷碗呢。

左奇函说着便起身，抽了张纸巾把塑料碗擦了擦，捏着边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杨博文看着他的动作，耳根的红还没褪去，又添了几分窘迫，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

杨博文（小声）我来扔就好了，总让你忙活……

左奇函（侧过头看他，嘴角勾着笑）邻里之间，这点小事算什么。再说，我这不是怕你刚放松下来，又被琐事烦着嘛。

杨博文抬眼对上左奇函的目光，对方的眼神里带着打趣，却又藏着几分认真，让他心里那点窘迫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他看着左奇函走回沙发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杨博文你刚才说……要帮我检查其他房间的灯？

左奇函（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怎么，怕我骗你？还是舍不得我走，想找个借口留我？

杨博文被他说得一怔，耳根瞬间红透，慌忙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雨帘，声音细若蚊蚋。

杨博文才、才没有，我就是……怕还有灯坏了，晚上不方便。

左奇函（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纵容）行，那我就再帮你检查一遍，免得我们博文小朋友晚上摸黑害怕。

左奇函说着便起身，先走到次卧门口，按了下开关，暖黄的灯光瞬间填满房间；又走到主卧，重复了同样的动作，灯光应声亮起；最后走到阳台，阳台灯也顺利亮起。他一路检查下来，每个房间的灯都完好无损，这才走回客厅，冲杨博文比了个OK的手势。

左奇函检查完毕，所有灯都没问题，你可以放心了。

杨博文（点点头，手指抠着沙发靠垫）谢谢。

左奇函看着他这副拘谨又带着点乖巧的样子，心里软乎乎的，索性在他身边坐下，距离比刚才又近了些，能清晰地闻到杨博文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关东煮的余温，格外好闻。

左奇函说起来，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就没觉得孤单过？

这话像一块小石子，投进杨博文平静的心湖，漾起圈圈涟漪。他垂眸看着自己的膝盖，手指慢慢攥紧，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杨博文习惯了。

左奇函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知道他心里藏着事，却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他。

左奇函习惯也不是什么好事，总一个人憋着，容易闷出病来。以后要是想找人说说话，或者想下楼走走，随时喊我。我闲得很，随叫随到。

杨博文抬起头，撞进左奇函温和的目光里，那目光里没有探究，只有纯粹的关心。他的鼻子忽然一酸，眼眶微微发热，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想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