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小区广场被彩色的气球和帐篷装点得格外热闹,物业组织的邻里活动早早拉开了序幕——手工制作区摆着陶艺转盘和颜料,美食分享台飘着烤蛋挞和炸薯条的香气,亲子游戏区传来孩子们的嬉笑打闹声,连平日里安静的石凳旁都坐满了闲聊的住户。杨博文原本打算窝在家里啃金融专业课的书本,听到窗外的喧嚣只觉得心头发紧,抑郁症带来的社交焦虑让他下意识想躲进房间,直到敲门声响起,左奇函站在门外,手里捏着两张活动入场券,眉眼弯弯:“去走走也好,放松一下,总闷在屋里对着公式,脑子会僵的。”他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头——这是他们重逢后的第一个周末,他不想扫了左奇函的兴。
走进广场时,喧闹声扑面而来,杨博文下意识地往左奇函身边靠了靠,指尖攥紧了衣角。左奇函察觉到他的紧绷,放慢脚步,侧头轻声说:“别紧张,不想凑热闹我们就随便逛逛,累了就回家。”目光扫过场地,他一眼看到手工制作区的陶艺摊位,几个小朋友正围着老师捏泥巴,拉着杨博文走过去:“我们也试试?看着挺有意思的,你小时候不是总吵着要做陶艺吗?那时候我还带你去少年宫看别人做,你趴在玻璃上看了好久。”
杨博文(指尖蜷缩着,目光掠过周围的人群,声音带着几分局促,童年的记忆被突然勾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我从来没做过,怕做不好。而且这里人有点多……我不太习惯。
左奇函(拉着他在空着的陶艺转盘前坐下,拿起一块陶泥递给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安抚,语气带着熟悉的宠溺):没关系,就是玩玩而已,不用在意别人做得好不好。我陪着你,大不了我们做个‘抽象派’作品,没人会笑的。你才大二,试错又不丢人。
老师走过来耐心指导,教他们如何揉泥、定中心、提拉塑形。杨博文盯着转盘上的陶泥,手心微微出汗,第一次尝试时,陶泥歪歪扭扭地塌了下去,他有些泄气地想收手,左奇函却伸手覆在他的手上,带着他慢慢转动转盘:“别急,力道要均匀,像这样,慢慢往上提。你学金融的对数字敏感,找好重心就不难了。”温热的触感从手背传来,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和童年时左奇函教他骑自行车的触感一模一样,莫名安定下来,跟着左奇函的动作一点点调整,陶泥渐渐在指尖成型,变成一个笨拙却完整的杯身。
左奇函的动手能力向来不错,很快就做出了一个线条流畅的杯子,他拿起刻刀,低头在杯壁上细细刻了一个小小的“博”字,又在旁边添了一道浅浅的横线,像一颗星星的轮廓——那是小时候他给杨博文画的生日贺卡上的图案。杨博文凑过去看,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映得发丝泛着浅金色的光:“你刻这个干什么?”
左奇函(放下刻刀,抬眼看向他,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烛光似的暖光在里面晃动,仿佛从未分开过四年):送给你啊。以后你泡咖啡、装牛奶,就能想到我这个邻居了。这个小记号,是专属你的。你小时候的心愿,我现在陪你实现。
杨博文(看着那个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的“博”字,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伸手也拿起刻刀,在自己捏的小碗底部刻了个“函”字,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那我也给我的作品刻个记号,这样它们就是一对了。以后你盛水果用,也算不浪费。
两人坐在工作台前,一边捏着陶泥一边闲聊,话题从杨博文的金融专业课说到童年的趣事,左奇函讲起小时候偷偷带他去买冰淇淋,结果被杨博文妈妈发现的糗事,逗得杨博文笑出了声——这是重逢以来,他第一次笑得这么放松,连眼角都弯了起来,抑郁带来的阴霾仿佛被这笑声驱散了几分。周围的喧闹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他们沉浸在彼此的小世界里,陶泥的湿润触感、空气中的泥土香气,还有偶尔相触的指尖,都让隔阂了四年的距离一点点拉近。杨博文渐渐不再在意周围的人群,甚至主动向老师请教上色技巧,给小碗涂了一层淡蓝色的釉料,左奇函则给杯子选了同款色系,说“这样才般配”。
活动临近结束时,两人捧着自己的作品去登记烧制,工作人员笑着说:“这两个杯子碗一看就是一起做的,配色都一样。”杨博文的脸颊微微发烫,左奇函却坦然地接话:“是啊,我们是邻居,也是好久不见的朋友,特意做的成对的。”
工作人员:那过几天再来取哦
杨博文知道了
未完待续…
作者之后可能会更的晚一点了
作者小暖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