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监护仪规律发出滴滴的轻响。
刘茯苓躺在病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固定绷带，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麻药还没退，睫毛安安静静垂着，没有苏醒的迹象。
几个人小心翼翼把病床推进单间病房，马龙轻轻调整好床栏。
刘奶奶攥着刘茯苓冰凉的手眼眶通红“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刘国梁站在床尾，肩膀垮着“妈，是我话说重了。”
“光说一句话说重了就完了？你怎么能动手打她！”
“我…我也没想到…我会动手…”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等一句真话，等一个真相。”
刘国梁闭了闭眼，重重叹了口气“我承认，今天我不应该这么冲动，可我没想到，会刺激到她。”
马龙轻轻拉了拉刘国梁胳膊，低声劝“刘指导，奶奶，现在不是争辩谁对谁错的时候，她现在肋骨骨折，不能再受刺激了。”
刘奶奶点点头，转头看向樊振东“东子，你身上还有伤，歇一歇吧。”
“我想在这守着她。”
没过多久，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换药盘。
护士“病人肋骨固定要留意，不要大幅度翻身，也不要大声喧哗刺激病人。等她苏醒之后，先观察有没有恶心、胸闷的情况，不用留这么多人。”
“好，”
护士“樊振东是吧？你也是术后病人，回你自己病房，明天还有术后大检查，好好休息。”
“我想陪着她可以吗？”
护士“行吧，给你换过来吧，一会家属去拿东西，你去那个床躺着，别乱动了啊。”
“好，谢谢。”
“我跟科去给你拿东西，顺便买点吃的回来。”
“妈，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等她醒。”
“妈…”
“你有事你就回去吧，不用管我。”
“刘指导，今晚我留这。”
“那行，有事第一时间跟我说，照顾好奶奶。”
“嗯，您放心吧。”
张继科拎起墙角的袋子，随口开口“刘指导，你先走吧，你在这儿，茯苓醒了心里更堵。”
“我知道，我留在这儿，只会让她更难受。”
刘奶奶冷冷瞥他一眼“你要是真愧疚，就等她醒了，把当年所有事，说清楚。”
“我会的。”
樊振东靠在临时安置的病床上，目光始终黏在刘茯苓身上：“刘指导，为什么要让她和张哥在一起？”
“跟我没关系啊！”
“跟你有关系。”
“刘指导。您别害我啊！”
“你俩更合适。”
“不能吧？”
“合适没用，茯苓不喜欢，你像年轻时候的他，敢闯敢干。”
“她像她妈，骨子里温柔体贴。”
张继科和马龙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相视一眼，眼波流转间全是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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