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冷光落在刘茯苓泛红的半边脸上,她指尖死死抵着发烫的脸颊,眼眶通红,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发颤却字字锋利。
“赎罪?你说得真轻巧。拿我爸妈留下的钱养我,对外装成好心收留晚辈的样子,这就叫赎罪?


他喉结重重滚动一下,眉头拧得很紧,语气沉得压抑,“那笔钱我一分没动,一直都留给你。当年那场意外,谁都预料不到,我心里也难受这么多年。”
“留给我?”她冷笑一声,胸口起伏,“如果不是我提起,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钱给我?等我彻底听你的话,事事顺着你的心意,你才肯把这笔钱拿出来吗?”


“我不是拿这笔钱要挟你!”他声音稍稍拔高,又刻意压下去,怕引来病房其他人,“我只是怕你年纪轻,一下子拿到一大笔钱,把控不好。茯苓啊,我养你长大,看着你一路走到现在,我从来没有害你的心思。”
不害我?那你现在逼我和樊振东分手又是为什么?”她往前半步,直视着他,“就因为谈恋爱会影响他训练、影响大赛成绩?在你眼里,所有私人情绪,全都要为成绩让路,是不是?”


“乒乓这条路有多残酷,你比谁都清楚。”刘国梁目光沉沉,“樊振东现在正是冲大赛最关键的阶段,肩上担子千斤重。你们俩在一起,一旦感情出一点波澜,都会直接影响他的状态。他国家队培养的主力,我赌不起。”
“所以就要牺牲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刘茯苓咬着下唇,“他受伤住院,我熬夜守着他,我没有拖他后腿,反而一直在帮他稳住心态。我们互相支撑,不是拖累!”


“现在是这样,以后呢?”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动摇的固执,“赛场变数太大。哪天他输了比赛,舆论铺天盖地压过来,所有人都会把矛头指向你,说你扰乱他的心。到那个时候,你们承受不住。”
病房门内,樊振东坐在床边,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尾椎骨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可走廊传来的每一句话,都比身上的伤痛更揪心。

“我不能就这么坐着。”

张继科伸手按住樊振东的肩膀,低声劝,“再等等,现在冲出去,只会激化矛盾。茯苓性子倔,她想自己把话说开。”

“可……她脸都肿了。”樊振东声音紧绷,满是担心。

“我盯着呢,真不对劲,我立马出去。”张继科侧耳听着外面的对话,目光凝重。
走廊窗边。
“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用你来替我们做决定。”刘茯苓抬眼,眼底满是倔强,“当年我爸妈出事,你有机会伸手拉一把,可你没有。我没有办法像从前那样信任你。”


刘国梁闭了闭眼,长长叹了一口气“当年的情况很复杂,况且我也能力有限,这么多年,我一直愧疚,所以才尽力照顾你。”
磕到了,好甜好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