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车子刚驶离出站口不远，车载电话突然亮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张继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一紧。

是刘国梁。

张继科张继科深吸一口气接起，声音下意识放稳“刘指导，有事？”

刘国梁电话那头没有半点寒暄，隔着电流都能听出怒火“你现在在哪儿？医院也没去，复查也没做！”

张继科张继科余光扫了一眼后座正和奶奶轻声说话的刘茯苓，喉结动了动“我刚送茯苓和奶奶到宿舍。”

刘国梁“我看你是心思根本不在队里！”刘国梁厉声痛斥，“这次腰伤复发这么严重，千叮咛万嘱咐让你按时复查，你倒好，儿女情长放在前头，比赛纪律抛在脑后！你要是真出点事，不仅自己职业生涯毁了，全队节奏都要被打乱！别总仗着有了点成绩，就做事不分轻重，赶紧去医院，下午还有训练不许迟到！”

张继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应得干脆“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刘茯苓刘茯苓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你快去医院吧，别耽误了复查，这边我自己可以。”

张继科“嗯。”他只淡淡应了一声，打了转向灯，平稳靠边停车。下车时依旧细心，绕到后座帮奶奶开门，语气又压得温和“奶奶，我先去趟医院，晚点再来看您。”

说完，他直起身，刚要关车门，身后一道熟悉又略显局促的声音传了过来。

樊振东“科哥。”

樊振东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拎着两袋水果，显然是特意来看奶奶的，可目光落在张继科身上时，却没了往日的亲近，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

他一路追过来，本是想找刘茯苓，却没想到，又一次撞上张继科守在她身边。

樊振东小胖抿紧唇，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涩与不服气“怎么是你送她们回来？你不是该去医院复查吗？队里那么多要紧事，你还特意跑过来…”

张继科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伸手把身后的车门带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张继科他绕回驾驶座旁，没有急着上车，而是靠在车身上，指尖随意地搭在窗沿上，“胖，规矩你比我懂。我送她们回来，是顺路。”

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偏偏戳中了樊振东心里最在意的地方。

他明明知道，张继科的腰伤疼起来连弯腰都费劲，怎么可能是单纯的顺路，不过是找了个轻描淡写的借口，不想让人过多追问罢了。

樊振东樊振东攥着水果袋的手指节泛白，塑料袋被捏得发出褶皱的声响，“恐怕不是顺路，刘指导刚打电话催你去医院，你赶快过去吧。”

他太清楚张继科了，看似桀骜不驯，却总能把在意的人放在心上，哪怕自己扛着腰伤的疼痛，也会先把刘茯苓和奶奶安顿好。

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不是傻子，看不出来张继科得心思，可他不愿意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愿意茯苓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