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食堂里的人渐渐少了，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过来，拖地的水声哗啦作响。刘茯苓把杯子和塑料袋扔进垃圾桶，起身往外走。

刘茯苓这才回过神，几口把饭吃完，拿起背包，准备回宿舍。

路过训练馆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把门打开一条缝，刘茯苓放轻脚步，贴在门缝上往里看。

训练馆的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里面传来说话声和乒乓球撞击台面的脆响。刘茯苓放轻脚步，贴在门缝上往里看。

刘国梁正站在球台边，手里拿着球拍，对着一个年轻队员比划着动作。

队员点点头，抬手扣了一球，清脆的响声回荡在馆内。

刘国梁微微颔首，伸手擦掉额角的汗。阳光透过高窗斜斜照进来，落在他鬓角的几缕白发上，竟显出几分疲惫。

刘茯苓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马龙“刘指导也不是今天才是刘指导的。”

马龙的声音吓了刘茯苓一跳，下意识推门进去，身子重心跟着一歪，马龙慢了半拍伸手。

刘茯苓嘭的倒在地上……

晚上球馆人本来就不多，这一声，大家都听到了，齐齐回头看向刘茯苓和马龙。

地板是刚擦过的，带着点潮湿的凉意，顺着薄薄的裤料渗进来，刘茯苓只觉得膝盖一阵钝痛，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埋着头不敢抬眼，耳边全是队友们憋着的笑声。

许昕许昕擦着汗大喊一声“呦～龙队手慢了啊”

马龙马龙的耳根也红了，连忙弯腰伸手去扶她，语气带着点歉意“没事吧？我以为你不会摔的。”

刘茯苓攥着他的手腕站起来，膝盖发软，差点又踉跄一下，还是马龙眼疾手快扶了她胳膊一把。

刘茯苓“没…没事，”她声音细若蚊蚋，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周围，“是我自己没站稳。”

刘国梁刘国梁早就走了过来，眉头皱了皱，却没说什么，只是对着围观的队员们挥挥手：“看什么看？赶紧练球！比赛不想上了是吧！”

队员们立刻哄笑着散开，球台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击球声，樊振东看着刘茯苓摔破的膝盖，翻出创可贴递给刘茯苓。

刘茯苓“谢谢。”

樊振东“去队医那看看吧，流血了。”

刘茯苓“没事，我经常摔跤，小时候还总跟男生打架呢，鼻青脸肿是常态。”

刘诗雯“不是吧？”

刘茯苓“谁让他们嘴贱！说我是没爹没妈得野孩子！不就是欠揍吗？”

一时间众人语塞，安慰的话不知道怎么出口。

#刘国梁“胖，你带她如队医那看看。”

陈梦“不让小胖上比赛吗？”

#刘国梁“名额满了。”

陈梦“我记得还有一个混双名额啊。”

#刘国梁“管好自己，练球去。”

樊振东低头沉默不语，刘茯苓跟在后面，两人听到了刘国梁和陈梦的对话。

刘茯苓“想上比赛吗？”

樊振东“嗯，不过……”

刘茯苓“没有不过，明天上午十点，他办公室来找我。”

樊振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