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的答案

程战旗被教练叫去开总结会，一走就是将近半个小时。

顾锦在原地站了会儿，又找了个台阶坐下，看着队员们互相勾肩搭背地庆祝，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慢慢被期待填满。

他说会回来的。

她相信他。

手腕上的蓝色手环被阳光晒得暖暖的，像他看她时的眼神。顾锦忍不住用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篮球图案，嘴角悄悄扬起。

“顾锦，你怎么还在这儿？”林薇薇走过来，手里拿着几张刚拍的照片，“刚才程战旗最后那个三分球太帅了，我给你看看照片！”

顾锦接过手机，照片里的程战旗高高跃起，球衣被风吹得鼓起，眼神专注又坚定，像个披荆斩棘的英雄。

“拍得真好。”她由衷地说。

“是吧？”林薇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好多女生都要他微信呢，不过他都没给，说有事要忙。”

顾锦的心轻轻跳了一下，抬头看向会议室的方向。

“估计是在跟教练复盘吧。”她轻声说。

“肯定是，”林薇薇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顾锦，你跟程战旗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啊？他看你的眼神，真的不一样。”

顾锦的脸颊微红，把手机还给她：“别瞎猜，我们就是同学，还是邻居。”

“我才不信呢，”林薇薇撇撇嘴，“等会儿他出来，我帮你问问！”

“别！”顾锦连忙拉住她，“千万别！”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开了，程战旗和队员们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顾锦，脚步立刻加快，朝她跑了过来。

“等很久了？”他喘着气问，额头上又冒出了一层薄汗，大概是刚才在里面太激动了。

“没有。”顾锦站起身。

李阳他们跟在后面，看到这场景，识趣地放慢了脚步，还冲程战旗挤眉弄眼。

程战旗没理他们，只是看着顾锦，眼神里带着点急切：“刚才的话，我还没说完。”

顾锦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小：“嗯。”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变得小心翼翼。

程战旗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他往前凑了半步，几乎是平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又认真：

“顾锦，我喜欢你。”

顾锦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烟花在里面炸开。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却无比真诚。

“从小学抢你橡皮擦的时候，可能就开始了，”程战旗的声音有点发颤，却依旧清晰，“看着你当班长管纪律的样子，看着你低头认真做题的样子，看着你……刚才为我加油的样子，我都觉得，真好。”

“我知道我以前不算优秀，爱玩，成绩也不好，”他顿了顿，眼神更亮了些，“但我想变得更好，想能配得上你，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所以，”他看着她，眼里像落满了星光，“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顾锦的心上。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静止了，她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还有他带着紧张的呼吸声。

原来，他要说的是这个。

原来，那些悄悄靠近的目光，那些藏在习题册里的纸条，那些球场上的回望，都是因为这个。

顾锦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的脸颊微红，眼神里带着忐忑，和平时那个张扬自信的样子判若两人，却格外动人。

从小学到高中，他一直都在她身边。

抢她的零食，又偷偷把最好吃的留给她；欺负她，却在她被别人欺负时第一个冲上去；不爱学习，却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努力改变。

原来，这份喜欢，不是突如其来，而是蓄谋已久，是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双向奔赴。

程战旗看着她一直不说话，眼里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些，他紧张地攥了攥拳头：“你……是不是觉得太突然了？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我……”

“程战旗。”顾锦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程战旗猛地抬头看她。

顾锦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带着泪光的笑容，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愿意。”

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落在了程战旗的心上。

他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过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被点燃的星火。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顾锦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愿意。”

程战旗的嘴角咧得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她，动作有点急，却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太好了……顾锦，太好了……”他的声音埋在她的发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抖。

顾锦被他抱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和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混着阳光的味道，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她抬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远处，李阳他们发出一阵响亮的起哄声和口哨声，林薇薇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喧闹的球场仿佛成了他们的背景板。

顾锦把脸埋在程战旗的胸口，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原来，双向奔赴的感觉，是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