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并没有太多时间去品味见家长的余韵,也没有精力去揣测陈家的反应。“竹语”系列的大获成功,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声誉,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机遇。
订单如雪片般飞来,不仅仅是“竹语”系列的复刻订单,更多是慕名而来的私人定制需求。她的工作室一下子变得门庭若市,原有的团队人手严重不足,她不得不紧急招聘,同时开始物色更大的工作室空间。
沈宗年支持她扩大事业规模,甚至提出可以将沈氏旗下的一处物业低价租给她使用,但被陈夏婉拒了。她希望自己的事业能完全独立,不依附于他,这也是她证明自身价值的一种方式。
沈宗年理解她的坚持,没有强求,只是暗中让卓智轩在资源和人脉上给予她一些便利。
然而,就在陈夏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麻烦悄然而至。
先是工作室新招聘的一名助理设计师,被爆出涉嫌抄袭国外一位小众设计师的作品,虽然事后查明是助理的个人行为,且作品并未投入使用,但负面新闻依然给工作室的声誉蒙上了一层阴影。
紧接着,工作室计划搬迁看中的一处创意园区场地,在即将签约的前一天,突然被告知业主已经将其租给了另一家刚成立的、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公司,给出的租金远高于市场价。
然后是为工作室提供特种金属材料的供应商,以原材料价格上涨为由,单方面要求提高供货价格,否则将终止合作。而这种特种金属是陈夏多个定制项目的核心材料,短期内很难找到替代品。
一桩接一桩的“意外”,看似互不关联,却精准地打击在工作室扩张的关键节点上。陈夏忙得焦头烂额,疲于应付。
“夏夏,这不对劲。”方薇忧心忡忡地找到她,“太巧了,这些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背后肯定有人搞鬼。”
陈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何尝不知道。那个匿名“小心”的短信,像警钟一样在她脑海里回响。
“我大概知道是谁。”陈夏声音有些沙哑。除了她那位“好父亲”,还有谁会如此“关心”她的独立事业?
“陈家?”方薇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想干什么?”
“大概是想让我明白,离开陈家,我寸步难行吧。”陈夏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十六年了,她父亲掌控人心的手段,还是一点没变。
“那怎么办?要不要告诉沈总?”方薇建议道。以沈宗年的能力,解决这些问题轻而易举。
陈夏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暂时不用。我想自己处理。”
她不想事事依赖沈宗年。如果连这点风浪都经受不住,她又如何能理直气壮地站在他身边?
她召集了核心团队,冷静地部署应对措施:公开澄清抄袭事件,追究助理设计师的责任;加快寻找新的场地和备用供应商;同时,启动了一个她酝酿已久的、旨在扶持新锐设计师的公益计划,转移公众视线,提升工作室的品牌形象和公众好感度。
她的冷静和果断稳定了军心,团队开始高效运转起来。
晚上,沈宗年来接她下班,看到她眉宇间的疲惫,蹙眉问道:“遇到麻烦了?”
陈夏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显得自己无能,便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工作室扩张阶段的一些正常问题,能解决。”
沈宗年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握紧了她的手:“记住,有需要的时候,我永远在。”
他的信任和不干涉,让陈夏心里暖暖的,也更加坚定了要靠自己渡过难关的决心。
然而,她低估了陈景山的手段,也低估了商业竞争的残酷。
几天后,一个更大的危机,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