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洁白而冰冷的灯光下,我沉沉睡了一整个白天。悠仁那份带着少年人特有炽热的能量如同温暖的泉水,暂时抚平了我体内饥渴的灼烧感,也让一直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他本来执意要留下陪夜,但在我再三保证自己已经好多了,并且提醒他爷爷独自在家更需要照顾后,他才一步三回头、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寂静中,只有走廊偶尔传来的轻微脚步声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我沉浸在饱腹后的满足与倦意里,意识模糊地滑向梦境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将我惊醒。
并非声音,也非光线的变化,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一种居高临下、穿透一切、冰冷而纯粹的审视感,仿佛连灵魂最隐秘的角落都被无形之力翻搅开来。
我猛地睁开眼。
适应了黑暗的瞳孔在接触到病房昏暗的夜灯光线时微微收缩,然后,我看到了他。
就在我的病床床头,如同一个突兀而沉默的剪影,立着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漆黑的制服,与医院的环境格格不入。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头银白色的短发,发丝肆意翘起,造型独特得让人过目难忘,像某种……羽毛球?而他的脸上,竟然蒙着一层不透光的黑色眼罩,完全遮住了眼睛。
他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想干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如同冰锥般刺入我刚刚苏醒的大脑。魅魔的本能让我瞬间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身体却僵硬着不敢妄动。从这个男人身上,我感觉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能量”波动,没有欲望,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深不可测的、如同宇宙真空般的“无”。但那种无处不在的、被彻底看穿的压迫感,却比任何实质性的威胁都要令人毛骨悚然。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心脏,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无法掩饰的惊骇:
“!!!你是谁?”
站在床头的男人,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感兴趣。即使隔着那层不透光的眼罩,我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正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如同手术刀般剖析着我的存在。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用一种轻松随意,却带着绝对掌控力的语调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哼?果然很特别呢~” 他抬起一只手,用修长的食指隔空轻轻点了点我,动作带着几分玩味,“这能量波动……甜腻腻的,又带着点勾人的意味,和咒力完全不同,也不是纯粹的负面情绪……有意思,真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能“看”到!他能察觉到我的能量本质!这个戴着奇怪眼罩的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咒力?那是什么?”我强作镇定,试图套取信息,同时暗暗调动体内刚刚恢复不多的能量,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或……逃跑。尾巴和耳朵在极度的紧张下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显现,被我死死压制住。
“嘛,解释起来有点麻烦~” 他摊了摊手,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但他周身那股无形的气场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简单说,我是来清理这栋楼里某个不长眼的小东西的(他大概指的是某个低级咒灵),结果嘛……却发现了比任务目标有趣一万倍的存在。”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阴影几乎将我完全笼罩。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更加强烈了。
“所以,这位……嗯,散发着诱人点心气息的小先生,” 他的语气依旧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能告诉我吗?你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地盘上?”
最后一个问题,他微微拉长了语调,虽然带着笑意,却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意。
我屏住呼吸,大脑飞速运转。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他的“眼睛”能看穿我的伪装,他的力量深不可测。在他面前,任何谎言都可能被瞬间识破。悠仁的能量让我暂时恢复了行动力,但远不足以与这种级别的存在对抗。
是继续伪装成虚弱的人类少年,还是……?
就在我内心天人交战之际,他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只是觉得我的紧张反应很有趣。他忽然弯下腰,那张被眼罩覆盖的脸凑近了我,银白色的发丝几乎要扫到我的额头。
“不想说吗?没关系~”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恶魔般的蛊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主动’告诉我哦~”
危机,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我。
极致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重锤,终于击溃了我勉强维持的伪装。头顶猛地一痒,黑色的三角耳朵不受控制地“噗”一声弹了出来,敏感地抖动着。更要命的是身后——那条心形的尾巴也应激般挣脱束缚,倏地出现在空气中,因为紧张而绷得笔直。
几乎就在尾巴出现的瞬间,男人发出了极其愉悦的轻笑。
“哇哦~还有惊喜小礼物?”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我的反应极限。只见黑影一闪,我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尾巴末端那最敏感、最私密的心形尖端,就已经被他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
“!!!”
一股比被悠仁抓住时强烈百倍的、混合着极致酥麻与未知恐惧的电流,猛地窜遍全身!我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几乎要从病床上弹起来,喉咙像是被扼住,连呜咽都发不完整。
我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身体下意识向后缩,“别……别捏……”
那根捏住我尾巴尖的手指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探究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搓了一下敏感的心形末端。
“嗯~?”他发出一个上扬的、充满玩味的鼻音,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反应,“为什么不能捏?这不是很可爱吗?”
“呜……!”更强烈的刺激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一种被完全掌控的屈辱和难以言喻的生理性战栗。我的腰肢瞬间软了下去,几乎支撑不住身体,只能徒劳地用双手抵住床单,指尖深深陷入布料。尾巴在他指尖无助地轻颤,试图挣脱却徒劳无功,反而像是主动在他掌心磨蹭。
“放……放开……”声音细弱蚊蝇,带着濒临崩溃的羞耻和哀求。
身体因尾巴被制住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你……你要干什么~”
他俯身靠近,冰冷的唇几乎擦过我的耳尖,声音里带着令人战栗的笑意:
“只是好奇……异世界的小点心被捏住尾巴时,会不会流出甜甜的馅料呢~”
他指尖恶意地刮过心形尾尖,我顿时瘫软在病床上,发出细弱的呜咽。
我眼眶泛红地瞪着他,尾巴在他掌心无力地蜷缩,“好过分……呜……”
他用空着的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似乎在透过黑色的眼罩细细观赏我颤抖的模样:
“这就过分了?明明是你先偷偷溜进别人世界的哦~”
说着突然用指腹重重揉过尾巴根,我顿时仰起脖颈发出破碎的呜咽,连脚趾都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