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李长庚以后可能会给他们阐教添堵,虽然目前看来他处事圆滑周全,天庭的敕令在他手里总是留三分余地
可云漪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他那副永远笑眯眯的面孔底下藏着什么她还没看透的东西。
她没有把这份感觉说出口,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应了一声:
"嗯,既然是长庚师兄的弟子,那便先看着吧。"她又想了想,在脑子里翻了一遍天睚的记忆
确认龙吉公主入劫之后似乎并没有太多与阐教正面冲突的戏码,便把这个话题暂且搁下了。
黄龙真人挠了挠头,把手里那颗啃了一半的灵果搁在桌上,终于问出了他从方才就一直琢磨的问题:
"天庭既然不让修士参与,那我们……怎么奉师尊法旨啊?"
他这话问得实诚,脸上的困惑也是实打实的。
在他看来,天庭敕令是白纸黑字的东西,阐教帮西岐是师尊亲口交代的事,这两者撞上了,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绕过去。
太乙真人"切"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搭在腹前
"这有什么好愁的,装作凡人混进去不就得了。谁知道咱们是修士还是凡人?"
他说着,又想了想,补了一句
"贫道已经打听过了,截教那边溜过去帮忙的也不少。他们能混,咱们就不能混?"
云漪端着茶杯坐在一旁,听到"截教那边"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天睚记忆里的一些片段
确实,封神大劫中截教弟子参与凡间战争的方式多种多样,有的化作商朝将领的亲随,有的托身为过路散修
有的甚至直接化为凡人隐在军中,从外表看根本分辨不出是修士还是凡人。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没有接话。
广成子坐在石桌旁,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像是在考虑太乙真人这话的可行性。
"以凡人身份行事,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子。只是须得小心些,莫要露了痕迹。"
太乙真人摆了摆手:"放心,贫道自有分寸。"
云漪在旁边默默听着,心里想的是——太乙师兄的分寸,大约跟她理解的"分寸"不太一样。
广成子放下手中的茶盏,面色比方才沉了几分
"朝歌那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开始整顿。改革方式与内容确实有效,据西岐那边传来的消息,朝歌如今已收回失地八成。若再这般下去,恐对周国不利。"
云漪捧着茶杯没说话,心里却在转着念头,朝歌改革?
她记得天睚的记忆里,封神大劫后期的朝歌没有回光返照式的整顿
闻仲死后,朝歌内部有能人异士暂时稳住了局面。可那不过是大厦将倾前的最后一根支柱,气数已尽
太乙真人倒是看得开
"大师兄你也别太忧心了,肯定是被闻峥的死刺激到了呗,咱们是顺应天命辅佐周国。"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股轻快
"再说了,就算咱们没完成任务,回来大不了被师尊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