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漪从袖中掏出那枚暗金色的令牌,随手放在了石桌中央。
令牌不大,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泛着沉沉的暗金色光泽,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在日光下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灵光。
她往桌上一放,语气带着随意:"喏,就是它。"
太乙真人的动作最快,第一个凑上来,弯腰仔细打量那枚令牌。
广成子也微微倾身看了过来,玉鼎真人放下茶盏,黄龙真人把手里的灵果往桌上一搁,四个人齐刷刷地围住了那枚令牌,目光落在那道流转的纹路上,各自沉默了一瞬。
"这纹路……"广成子最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度
"确实是道祖的手笔。"
太乙真人"啧"了一声,伸手想碰又缩了回来,他直起身来,看向云漪
"那你岂不是赚大了,免死令牌你都拿到手了,那还有什么好愁的?"
云漪坐在石凳上,低头看着那枚令牌,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声音带着闷气:"……可我功德没了。"
几人同时看向她。
云漪垂下眼,指尖在令牌边缘那道暗金色的纹路上轻轻滑过
"道祖把我的功德都扣走了。这令牌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没有功德,连名字都刻不上去。等于说——"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我拿着一张用不了的免死令牌,还是个穷光蛋。"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广成子坐在石凳上,看着那枚令牌沉默了一会儿
"功德的事,可以再攒。"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平日里不造业障,攒功德只是时间问题。"
太乙真人看着云漪把令牌收起来的动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慢慢来,又不急这一时。"
话题在免死令牌上停了一会儿,自然而然地滑了过去。
玉鼎真人换了个新的话题:"天庭龙吉公主下凡历劫,目前已入了西岐周国。"
云漪听到这话抬起头来,想了想,然后摸了摸脑袋:
"可人教不是不入劫吗?龙吉公主作为玉帝王母的女儿……"
她说着,脑子里却忽然被一段记忆撞了一下——属于天睚的那些画面里,确实有一个片段,封神大劫的剧本里,龙吉公主也入了劫。
她最后被封为红鸾星君,经历了婚嫁、丧夫、陨落又重归天庭的曲折命途。
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眨了眨眼,把这些记忆按了下去。没有往外说。天睚手握封神剧本这件事,她暂时还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广成子坐在石桌旁,理了理袖口,语气平稳:"她既然入了西岐,日后便不会与我等在战场上相见。倒是不必刻意得罪她。"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况且,她毕竟是长庚师弟的弟子。"
云漪点了点头,这个她是知道的。
龙吉公主是李长庚的弟子,拜在他门下修行已有一段时日。
至于李长庚这人——她心里默默想了一下,长庚师兄此人……她不做过多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