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季恒背对着门站着,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沿,直到听见脚步声,才缓缓转过身子。
"来了。"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疲惫的温和"学院那边商量好了,让你们出去放松一周——就当是放假,也算补偿之前那一系列事。"
温宁站在门口,听见这话没有立刻回应:"季导师,蕾娜她怎么样了?"
季恒的笑容一下子淡了,他垂下眼:"她……昨天在实验室的时候,突然就没了生命体征。"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迅速腐化,连暗异者的能量残留都没查到——线索断了。"
温宁沉默着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回去给大家说一声。"她转身要走,却被季恒叫住。
"等等。"季恒从柜子高处拿出一样东西,递过去时手微微发抖"这个你拿去吧。"
温宁停下动作,目光落在那把剑上。剑身通体雪白,剑身上缠绕着淡青色的纹路,阳光照上去,纹路像活了一样在剑身上流转"这是……"
"飞云剑。"季恒的声音里带着点缅怀"它的主人……不在了,我思考过,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的实力大家也都看在眼里,我甚至怀疑——当初是不是带了个天才回来。"
温宁垂下眼,指尖碰到剑鞘的那一刻,传来一丝熟悉的温热。她接过剑,轻声说:"谢谢,我会好好使用它的。"
温宁转身走向门口,季恒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轻轻叹了口气。
等她回到会议室时,屋里的气氛早已不是之前的尴尬——梁镜的胳膊圈着池砚的脖子笑,温宁看着这一幕,嘴角轻轻弯了弯:"好了,别闹了。"
屋里安静下来,梁镜开口:"温宁!你是不是带了好消息?"
"季导师说明天开始放一周假,让我们去玩。"
"——!"严枧柯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到温宁面前"真的?"
"是真的,所以收拾一下,明天就出发。"温宁回道。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在会议室地板上投下一片亮光。谢清双手抱胸,眉峰拧成一团,眼神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不悦——显然是被某人大清早又叫出来的。
温宁看着还不太清醒的众人,又看了看一旁嬉笑的梁镜和严松柯,无奈道:“呃...其实没必要这么早的”她扶额“那么白天你们随便逛逛,最后去七色崖汇合就行”这个提议很快就被接受了,其实也是太困,根本不会动脑思考了。
——
严松柯和梁镜跟着温宁,说是三人一起,倒不如说梁镜是被严松柯拽来的,剩下的人里,何沉与站在原地,周身泛着冷冽的寒气,傅凌一个人走了,温宁对何沉与说道:“跟我们走吧。”何沉与垂着眼睛,没说话,算是应了。
天色渐黑的时候,温宁一行人买了些吃食和水往七色崖走。所谓七色崖,是山里七座连在一起的崖,每座崖都染着不同的颜色——红、橙、黄、绿、蓝、紫、粉,像彩虹一样。他们要去的,是最西边的红崖,那里平地比较多,适合扎营。
严松柯和梁镜自告奋勇要生火做饭,严松柯捏着片枯树叶使用异能,树叶“呼”地一下燃起来。其他人见他们开始忙,就四散到周围逛去了,只有何沉与站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抱着胳膊靠在树上。
“哎我去!严松柯你搞什么!”梁镜大叫起来,只见火焰突然暴涨,这时他余光瞥见站在旁边的何沉与,眼睛一亮,立刻冲过去拽他的胳膊,却又缩回来:“何、何沉与,过来一下呗”
何沉与看向火堆,严松柯正手忙脚乱地扑火,看见梁镜带着何沉与过来,。当那团剧烈燃烧的火焰,碰到何沉与周身的寒气时,像被浇了盆冷水,“滋滋”响着缩成了小火星,最后慢悠悠地熄灭了。
“……”严松柯张着嘴,一脸阴沉,何沉与咬着唇憋笑,梁镜拍着大腿笑:“没事儿,哥们找来个克你的,你看这火灭了吧?”
温宁无奈地笑出声,不过话说回来,加入这个队伍这么久,也...蛮不错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急促的脚步声。傅凌迟从崖深处冲出来,气喘吁吁,眉头皱着:“啧,奇怪……”话没说完,地面“咔啦”一声裂开一条大缝,泥土飞溅,严松柯刚架起来的锅“哐当”一声掉了进去,他跳起来骂:“我靠!谁这么缺德?”
“傅凌迟,怎么回事?”温宁开口
傅凌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我刚才在深处查看,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那些裂缝、凸起的岩石,像…特意针对我一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地面突然凸起一个锋利的岩石,直指他的喉咙。傅凌迟反应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温宁抬头看向天空,声音冷得像冰:“出来吧,一直躲着算什么本事?”
“什么嘛~被发现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接着,一个穿着粉裙子的少女飘了下来。她扎着双马尾,发梢系着丝带,手里拿着一支彩色的画笔,眼睛弯成了月牙:“哈哈,真好玩!”
“云绘!”
就在她要又挥动画笔发动异能的时候,一声冷喝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个白衣少女飞了过来,她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到腰间,风掀起她的裙摆,像仙女似的。
“你又胡闹!”白衣少女拽住云绘的手腕,把她拉到地上,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我妹妹还小,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云绘皱着眉头,挣了挣手腕:“姐,我都14了!”
白衣少女瞪了她一眼,转而对傅凌迟一脸歉意“我叫云萧,这是我妹妹云绘。刚才的事,我替她道歉。”
梁镜的目光掠过云萧的脸——她的皮肤很白,像雪一样,傅凌迟顿了顿,没作声就当不追究这事了。
“云萧姑娘,你们为什么来这里?”温宁开口
云萧愣了愣,眼神中闪过复杂:“没,没什么,只是来采些东西。”她拽了拽云绘的胳膊,“那我们走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等等!”梁镜突然冲过去,手里举着手机,脸涨得通红,“云萧姑娘,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空气瞬间凝固。
云萧愣住,云绘憋着笑往她身后躲,严松柯扶着额头叹气,温宁则别过脸去。傅凌迟靠在树上,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
“这……”云萧的耳尖微微发烫,她看了眼梁镜,又看了眼温宁,“下次如果还能见面的话,再说吧。”
说完,她拽着云绘的胳膊,脚尖一点便飞走了。云绘探出头冲傅凌迟做了个鬼脸,傅凌迟挑眉也瞪了回去。
“云萧——”梁镜还想喊,却被严松柯拽住衣领往回拉,“你够了啊,没看见人家都尴尬了吗?”
“你懂什么?”梁镜盯着云萧消失的方向,魂不守舍地念叨,“你哥们我坠入爱河了,懂不懂,这是真爱,主动出击才有机会!”
谢清看着他们打闹,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打击你...她们是暗异者,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
“那又怎么样?”梁镜抬头“就算是暗异者,也不一定都是坏的。”
严松柯翻了个白眼,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回拉:“我的哥,你是恋爱脑吗?”
“我不管”梁镜挣开他“她真的好美,一想到她我这里就砰砰的跳,她就是我的真命天女,跟你们说不明白”他捂着心脏傻笑。
众人看着他这幅模样,都忍不住叹气,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温宁没说话,她想起云萧刚才的眼神,带着慌乱,还有一丝伤痛。
——
另一边,云萧带着云绘回到了人类世界的家里,刚推开门,云绘就蹦跳着凑过来,盯着云萧的脸:“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是不是也和那个白毛哥哥看对眼了?”
“什么白毛哥哥啊...”云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发烫。她瞪了云绘一眼,伸手拍了下她的头:“小孩子乱讲什么,快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