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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宅芳华

男多女少之小公主

锁氏主宅坐落于帝国首都星北纬区的“静澜山丘”,占地辽阔却毫不张扬。

整座宅邸巧妙地融入了自然山势,主体是几幢线条简洁流畅、覆有白色能量涂层的现代建筑,其间点缀着传统中式园林的精髓——

曲径通幽的回廊,光影斑驳的竹林,一池映照着人造天空的碧水,以及几座飞檐翘角的凉亭。

先进的生态穹顶技术保证了内部气候宜人,四季花卉常开不败,却不见任何突兀的科技设备,一切都服务于静谧、雅致与绝对的私密安全。

锁清秋被帝国皇室的人恭敬而沉默地护送回这里。

当飞行器降落在家族私人停机坪,舱门打开,她呼吸到那熟悉的、混合了冷杉清气、池荷淡香以及某种属于“家”的安稳气息时。

连日来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与沉重。

父亲锁擎宇已等在廊下。

他依旧是一身深灰色便服,指间的墨玉扳指在廊灯下泛着幽光,面容比往日更加冷峻深刻,眼底沉淀着难以化开的痛楚与风霜。

然而在目光触及女儿从飞行器上缓缓走下的身影时,那冰冷的轮廓瞬间柔和,化为深不见底的心疼。

锁清秋脚步有些虚浮,朱红的睡裙外只匆匆披了件侍从奉上的白色绒毛披肩,衬得她小脸愈发苍白脆弱。

看到父亲,她眼眶瞬间又红了,却强忍着没有立刻落泪,只是加快了脚步,像只归巢的雏鸟,扑进父亲早已张开的怀抱。

锁擎宇稳稳接住女儿,手臂收拢,将她完全护在怀中。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细微颤抖和几乎压垮她的重量。

男人没有立刻追问任何事,只是用宽厚的手掌轻轻拍抚她的背脊,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回来了就好。秋儿,不怕了,到家了。”

简单几个字,却彻底击溃了锁清秋最后的心防。她埋在父亲胸前,终于放声痛哭。

将这几日积压的震惊、悲伤、被背叛的愤怒、对血腥场面的恐惧、以及对谢孤鸿那复杂到令她自己都困惑的情绪,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浸湿了父亲的衣襟。

锁擎宇一言不发,只是更紧地拥着她,任由她发泄。那双总是运筹帷幄的眼眸,此刻望着虚空,冷冽如冰封的深渊。

待怀中的哭泣声渐渐转为断断续续的抽噎,锁擎宇才微微松开手臂,低头看着女儿泪痕狼藉却依旧美得惊心的小脸,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累了,是不是?”

他声音放得极柔,与平日的冷硬判若两人。

锁清秋抽噎着点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沾露的蝶翼。

“先休息。什么都别想。”锁擎宇说着,弯腰,轻而易举地将女儿打横抱起。

锁清秋下意识地环住父亲的脖颈,将脸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浓重的倦意席卷而来。

锁擎宇抱着女儿,大步走向宅邸深处,那栋专属于她的、名为“栖梧阁”的三层小楼。

一路上,仆从们皆垂首肃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将女儿轻轻放在她卧室那张铺着云朵般柔软被褥的大床上,锁擎宇为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粗糙的大手将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

“睡吧,秋儿。爸爸在这儿守着。”

锁清秋迷迷糊糊中,抓着父亲的一根手指,如同幼时一般,很快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锁擎宇就那样坐着,守着,直到女儿呼吸彻底平稳悠长,他才缓缓抽出手指,为她掖好被角。起身时,他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山雨欲来的冰冷。

他走出卧室,对候在门外的老管家低声吩咐了几句,确保女儿醒来后一切所需即刻奉上,且不允许任何外人打扰。

随后,他转身,身影消失在通往书房的幽暗走廊中,那里,有些“账”,需要彻底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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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清秋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下午。柔和的模拟日光透过智能调光的窗棂洒入室内,空气里飘着安神的蓝风铃香薰,温暖而静谧。

少女拥着柔软的丝被坐起身,感觉身体虽然依旧有些绵软,但那种沉重的疲惫感已消散大半,精神也清明了许多。

身上换回了她最熟悉的、绣着小兔子的纯棉睡裙,粉蓝色的,带着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

她赤足下床,踩在厚实温暖的地毯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微风拂面,带着楼下花园里传来的阵阵花香与草木清气。

远处,二哥锁藜晏正在草坪上训练那只名为“雪球”的可爱萨摩耶,阳光落在他深蓝色训练服上,勾勒出矫健的身形。

更远些的玻璃花房里,似乎能看到三哥锁抚荥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低头侍弄着什么。

一切都像是回到了从前。

那些风波、血腥、令人心碎的真相,仿佛只是一场过于漫长的噩梦。

“醒了?”

低沉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锁清秋回头,看到大哥锁丞鹈不知何时站在门边,一身纯白色的家常服,衬得他身形挺拔。

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看着她时,目光是纯粹的温柔与关切。

“大哥。”锁清秋轻声唤道,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软软的笑容,像晨曦中初绽的花。

锁丞鹈走进来,仔细打量她的气色,眉头微微舒展:“看起来好多了。饿了吗?厨房一直温着你喜欢的燕窝粥和几样清淡小点。”

“嗯,有点饿了。”锁清秋点点头,很自然地走过去,伸手轻轻拽了拽大哥的袖口,仰着小脸,

“大哥陪秋儿一起吃,好不好?”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锁丞鹈心头微软,他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好。”

兄妹二人就在“栖梧阁”自带的小餐厅用了些简单的餐点。女孩吃得不多,但每一样都细嚼慢咽,乖巧的模样让锁丞鹈紧绷的心弦又松了几分。

饭后,锁丞鹈并未过多询问皇宫之事,只是陪着她在小露台的躺椅上坐着,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家中琐事——

父亲最近又得了一盆罕见的古地球兰草,二哥前阵子在边境立了功,三哥的研究似乎有了新进展……

锁清秋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大多数时间只是眯着眼,像只慵懒的猫儿,享受着久违的安宁与哥哥的陪伴。

傍晚时分,锁擎宇回到了主宅,径直来到“栖梧阁”。

他换了一身更为居家的深青色长衫,少了几分商界巨擘的冷厉,多了些文人雅士的沉静。

看到女儿气色明显好转,正窝在沙发里抱着一只巨大的星空熊玩偶,和刚进来的锁藜晏说着什么。

男人眼角眉梢不禁带上浅淡的笑意,紧绷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爸爸!”锁清秋看到父亲,眼睛一亮,放下玩偶就要起身。

“坐着就好。”

锁擎宇走过去,在她身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深沉地看着她,“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爸爸。”锁清秋乖乖回答,小手无意识地绞着玩偶的耳朵,“就是……没什么力气。”

“元气有损,需慢慢调养。”

锁擎宇颔首,随即,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那是一份文件,或者说,是文件的残骸。边缘焦黑卷曲,像是被极强的能量瞬间摧毁。

只剩中心一小部分还能勉强辨认出皇室的金色徽记和“翡翠星行宫暂居协议”几个烫金文字。

锁清秋的瞳孔微微收缩。

“昨夜我去‘看望’了皇帝陛下,”

锁擎宇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顺便,将这份不平等的协议,彻底销毁了。”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女儿怔然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

“秋儿,从今往后,那个所谓的‘十日之约’不复存在。你自由了。锁家的女儿,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留在家里多久便留多久。没有人可以再用任何协议、任何责任、任何名义束缚你。爸爸向你保证。”

锁清秋呆呆地看着那份协议残骸,又抬头看向父亲。父亲的眼神沉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玩笑或安慰的成分。

那是历经风雨、掌控一切的锁氏家主做出的承诺。

一股酸涩又滚烫的热流猛然冲上眼眶鼻尖。她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意识到,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多少算计,多少不得已。

回到这个家,她永远是被无条件庇护、被给予最大自由的小公主。

“爸爸……”她声音哽咽,扑过去紧紧抱住父亲的腰,将脸埋在他身前,

“谢谢爸爸……”

锁擎宇轻轻环住女儿颤抖的肩膀,大手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傻孩子,跟爸爸说什么谢。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锁藜晏在一旁,双手环胸,咧嘴笑道:“就是!以后看谁还敢打咱们家小公主的主意!大哥,三哥,还有我,随时待命!”

刚走进来的锁抚荥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补充:“从生物学和社会学角度,完全支持父亲的决定。个体的自由意志是身心健康的基础。”

锁丞鹈虽未说话,但看着妹妹在父亲怀中依赖的模样,眼中也露出欣慰与坚定。

压在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就这样被父亲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搬开了。

锁清秋只觉得身心都轻盈起来,那些阴霾虽未完全散去,但家的温暖与庇护,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底气与安宁。

之后的日子,女孩仿佛真正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光。

她不再被任何外界的纷扰催促,也不必背负“皇后”的身份与责任。

她睡到自然醒,在洒满阳光的床上懒懒地伸着懒腰,瓷白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墨黑的长发铺散如海藻。

醒来后,有时是大哥锁丞鹈端着亲手搭配的营养早餐进来,坐在床边,一边处理军部传来的加密文件,一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吃完,目光温柔纵容。

她会调皮地凑过去,抢他手里的数据板,或者把不爱吃的蔬菜偷偷夹到他盘子里,锁丞鹈总是无奈又宠溺地摇头,最后妥协地帮她吃掉。

午后,她常去二哥锁藜晏的私人训练场。锁藜晏不再让她只是旁观,而是亲自教她一些最基础的防身术和能量控制技巧。

他的教学方式……颇为特别。

往往是一个简单的擒拿动作,他会从身后贴近,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耐心地一遍遍调整她的姿势。

“腰再沉一点……对,就这样……乖,真聪明。” 低哑的嗓音带着笑意,与训练场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

锁清秋常常被他弄得面红耳赤,心跳如鼓,动作也失了章法,最后气恼地踩他的脚,锁藜晏便哈哈大笑,将她拦腰抱起转几个圈,惹得她惊呼连连,笑声清脆如铃。

三哥锁抚荥的私人实验室,是她另一个常去的地方。那里充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闪烁的数据流和奇异的标本。

锁抚荥会穿上白大褂,耐心地为她讲解一些有趣的科学现象,或者让她帮忙记录一些无关紧要的数据。

他的触碰总是带着实验般的精确与克制,为她调整显微镜时,指尖偶然擦过她的手背;为她讲解分子结构时,用全息影像在她眼前构建出瑰丽的模型,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消毒水与旧书卷气息。

有一次,她不小心碰倒了一瓶无害的荧光试剂,浅蓝色的液体溅了她一身,在紫外灯下,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朦胧的星辉中,美得不似真人。

锁抚荥当时怔住了,推了推眼镜,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

“……很美的显色反应。”

然后转身去拿清洁剂,耳根却可疑地泛起了微红。

夜晚,她有时会抱着枕头,溜进大哥的书房,窝在沙发上陪他加班。锁丞鹈处理公务时极其专注,侧脸线条在灯光下冷峻而迷人。

她会悄悄打量他,看着看着便睡着了。醒来时,总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大哥的外套,而他已处理完工作,正坐在旁边看着一份纸质报告,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

有时她装睡,他会轻轻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如羽毛拂过。

与二哥的夜晚则更为热烈。锁藜晏常常在她睡前“检查”她白天的训练成果,美其名曰巩固记忆。

往往是在她卧室的起居室,或者花园的月光下,简单的动作练习最后总会演变成亲密的拥抱与缠绵的吻。

他的吻带着战场归来的粗粝与炽热,不容拒绝,却又在她细微的颤抖中化作温柔的舔舐与吮吸。

男人会将她抵在墙上,或是压进柔软的沙发里,灼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睡衣熨烫她的肌肤,喘息声交织,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但他始终恪守着最后的底线,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刻,用尽全部自制力停下,将脸埋在她颈窝平复呼吸,声音沙哑地低笑:

“还不到时候……我的小公主……”

最令锁清秋意外的,是三哥锁抚荥。

在一个她因噩梦惊醒的雨夜,她抱着枕头敲响了他的房门。锁抚荥打开门,镜片后的目光清醒而平静,侧身让她进去。

他的房间和他的实验室一样整洁有序,充满理性的气息。她缩在他床边的地毯上,他则坐在书桌前,就着台灯,为她朗读一本艰深的量子物理著作——用他那平稳无波的语调。

奇怪的是,那枯燥的内容竟奇异地安抚了她。后来不知何时,她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锁抚荥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而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目假寐,一只手却轻轻握着她的手。

晨光中,他俊美的面容少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罕见的柔和。她悄悄凑近,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锁抚荥倏然睁眼,墨色的眼眸深处似有数据流飞速划过,最终定格为一种深沉的、近乎失控的暗涌。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扶住她的后颈,深深地吻了回去。那个吻,和他的人一样,起初是冷静而克制的探索,而后逐渐深入,带着一种要将她拆解分析、融入己身的科学般的专注与狂热。

唇舌交缠间,锁清秋恍惚觉得,自己成了三哥最感兴趣、也最想彻底占有的那个“研究对象”。

她的美貌在这些被爱意与欲念浇灌的日子里,愈发盛放,达到了惊心动魄的顶点。

肌肤莹润透亮,仿佛由内而外散发着柔光;眉眼间的神韵,纯澈依旧,却沉淀了经历世事后的慵懒与一丝不自知的、被彻底宠爱后的媚态。

纯美与艳丽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纯时如雪山之巅不染尘埃的雪莲,艳时如夜色中盛放到极致、散发着诱人甜香的曼陀罗。

眼波流转间,不经意泄出的风情,便足以让她的哥哥们呼吸停滞,心跳失序。

她甚至开始学会主动。

有时是在大哥书房,趁他专注于文件时,她会赤足走过去,坐到他腿上。

抽出他手中的笔,仰着小脸,用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望着他,声音又软又糯:

“大哥,看看秋儿嘛,文件比秋儿好看吗?”

锁丞鹈的呼吸会瞬间乱了节奏,冷峻的防线在她纯真又带着诱惑的眼神下一寸寸瓦解。

在二哥的训练场,她会在他示范完动作后,不急着练习,反而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

“二哥,你流汗的样子……特别好看。” 然后在他愣神之际,调皮地舔一下他的耳垂,转身就跑。

留下锁藜晏在原地血气上涌,低吼着追上去将她捉回怀里“惩罚”。

对三哥,她则喜欢用一些“科学实验”的名义。比如拿着一瓶据说能测试“亲吻时心率变化”的感应贴片,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三哥,秋儿想验证一下这个设备的准确性,你可以当我的实验对象吗?”

锁抚荥明知她在胡闹,却往往推推眼镜,一本正经地配合,然后在她贴上感应贴片、凑近亲吻时,反客为主。

将她按在实验台上,用更“严谨”的态度,将实验进行到“数据异常饱满”为止。

锁宅之内,春色无边。

三个男人各具特色的宠爱与渴望,将锁清秋密不透风地包裹。

她在其中如鱼得水,享受着极致的呵护与日益加深的、超越兄妹界限的亲密。

那些外界的血雨腥风、阴谋算计,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方温暖的小天地之外。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温柔乡中。

帝国皇宫,帝王寝殿。

谢孤鸿的伤势在御医的精心调理下缓慢恢复,但两处贯穿伤——

尤其是锁擎宇留下的那一剑,伤及肺叶,令他时常咳嗽,面色也带着失血后的苍白。

他大部分时间卧于床榻,处理政务的效率大减,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这日傍晚,寝殿内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壁灯。谢孤鸿半靠在床头,手中拿着一份关于联邦近期动向的加密报告,翠绿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晦暗不明。

内侍无声入内,躬身低禀:“陛下,凛夜公爵求见。”

谢孤鸿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宣。”

片刻,谢玄烬缓步走入。

男人依旧是一身深灰色将官常服,银灰色长发用那根墨玉簪松松束着,左臂的衣袖依旧空荡,但整个人的气度沉稳如山,不见半分颓唐。

他走到距离龙床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并未行礼,只是平静地看向床上的帝王。

“皇叔。”谢孤鸿先开口,声音因伤势而微哑,“伤势未愈,未能亲迎,皇叔见谅。”

“陛下客气。”

谢玄烬声音醇厚,听不出情绪。他的目光在谢孤鸿肩胸处厚厚的绷带上停留一瞬,又掠过他苍白的面色,“伤势如何?”

“无碍。”谢孤鸿简短回答,将手中报告放下,“皇叔深夜前来,想必不是只为探望朕的伤势。”

谢玄烬沉默片刻,深褐的眼眸如古井无波:“臣刚从联邦‘新雅典’归来。”

谢孤鸿瞳孔微缩:“为了明镜夫人的事?”

“是。”

谢玄烬直言不讳,“当年之事,线索几近湮灭。但此次联邦之行,结合此前十五年零碎所得,加上从联邦某处秘密档案库中找到的、明镜夫人临终前托人辗转带出的一些……未竟手稿与加密日志碎片,拼凑出的图景,已足够清晰。”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谢孤鸿脸上:“陛下,当年那场‘意外’的策划者、参与者、默许者……臣已大致查明。帝国与联邦,皆有其人。目的,便是清除‘星语者’这不稳定因素。”

寝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谢孤鸿的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更显苍白,他迎上谢玄烬的目光,那目光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与沉痛。

“皇叔……都知道了。”

谢孤鸿没有否认,声音干涩。

“臣受托于阿姐(已故皇后),追查她挚友枉死真相,十五年来,不敢或忘。”

柔和了一瞬,

“她回家了。”

“是。”谢孤鸿眼神黯淡下去,

“朕……伤了她,也辜负了她的信任。锁家主撕毁了协议,她自由了。”

谢玄烬沉默地看着他,良久,才缓缓道:“陛下,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愈合。有些罪孽,需要真心赎偿。清秋……她是个心软的孩子,但锁家的人,护短,且记仇。”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某种程度的……告诫。

谢孤鸿听懂了。

他靠在床头,目光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声音低哑:“朕明白。朕……会等。无论多久。”

谢玄烬不再多言,微微颔首:“陛下保重身体。帝国,需要一位清醒的君主。”

说完,他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寝殿。

谢孤鸿独自留在昏暗之中,胸口的伤隐隐作痛,心中却因谢玄烬的话而掀起波澜。

皇叔的调查如此深入,甚至拿到了明镜夫人的手稿……他是否也查到了更多关于“星语者”的秘密?关于清秋那支舞引发的奇迹,关于她身上可能潜藏的、更惊人的力量?

还有清秋……他的小皇后,此刻在锁宅,在她父兄的宠爱中,是否偶尔……会想起他?

思念与痛悔,如藤蔓般缠绕心脏,与伤口的疼痛交织在一起。

而锁宅之内,“栖梧阁”的露台上,锁清秋正被二哥锁藜晏从身后拥着,一起看模拟出的璀璨星河。

她微微仰头,星辉落进她清澈的眼眸,美得令人屏息。

锁藜晏低头,吻了吻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笑:“看什么呢,乖乖?”

锁清秋眨了眨眼,长睫如蝶翼轻扇,唇角弯起一个纯美又带着一丝慵懒媚意的弧度:

“在看……哪颗星星最亮呀。”

她身后的男人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嵌入怀中,仿佛要替她遮挡住全宇宙的风雨。

夜还很长,而围绕这颗绝世明珠的故事,仍在继续。温柔乡下的暗流,从未真正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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