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起居室宽阔的舷窗,
锁清秋在温暖中醒来。
她还未完全睁眼,便感觉到身体被坚实滚烫的躯体紧紧包围着——
如同将她钉在这张床榻上的、温柔而牢固的枷锁。
他侧躺着,铂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有几缕缠在她的肩颈。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手掌松松地扣着她柔软的小腹,掌心温热。
即使沉睡中,那唇角也天然噙着一丝慵懒而满足的弧度,融金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平躺着,却将她揽在怀中,让她枕着他结实的手臂。他睡姿比弟弟规整,纯白的丝质睡袍敞着襟口,露出线条优美的胸肌轮廓。
鎏金色的眼眸此刻闭着,呼吸均匀深沉,另一只手却无意识地、占有性地搭在她裸露的肩头,指尖正抵着她锁骨下方一处新鲜的颜色稍深的吻痕。
锁清秋微微动了一下,想要起身。
几乎是同时,两只手臂同时收紧。
该隐闭着眼,喉间溢出一声慵懒的咕哝,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
一旁的男人则缓缓睁开眼,鎏金色的眼眸初醒时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蒙,但很快恢复清明。
他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潮红未褪的脸颊和微肿的唇瓣上,眼神暗了暗。
“醒了?”男人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比平日更显低沉性感。
锁清秋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绵软无力,带着浓重鼻音。
她想拉起滑落肩头的丝被,却发现被子大半被该隐压在身下。
男人撑起身,手臂依然环着她,另一只手将她颊边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他的目光细致地逡巡过她的脸,像是在审视一件而复得的珍宝,指尖轻轻抚过她眼尾——
那里还残余着昨夜哭过的微红,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浸透的媚意。
“疼吗?”他问,声音很轻。
锁清秋摇了摇头,又把脸往他臂弯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长睫轻颤,像只怯生生的小动物。
这副模样,与昨挽那个在他们身下大胆,甚至攀附索求的瑶精,判若两人。
该隐也醒了。
他睁开融金的眼眸,里面没有丝毫睡意,只有餍足后赤裸裸的侵略与玩味。
男人侧过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小鸟儿,装什么乖?”
他的声音低哑带笑。
锁清秋的脸瞬间红透,连耳尖都染上艳色。她羞得想躲,却被禁锢在中间,无处可逃。
只能把脸彻底埋进男人胸前,闷闷地抗议:“该隐哥哥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该隐低笑,手指恶劣地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那里还有他留下的淡淡指痕,
“哥哥现在脑子里,可全是昨莞你那副……样子。”
他撑起上半身,铂金色长发垂落,与她的黑发纠缠在一起。他俯视着她,融金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痴迷与掠夺欲:
“平时看着又纯又乖,碰一下都怕碎了……怎么到了创上,就那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
“要人命?”
女孩羞得浑身发烫,纤细的手指无助地揪紧了男人的睡袍。
男人没有阻止弟弟的调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怀中人羞窘无措的模样。
鎏金的眼眸深处,是沉淀了一夜的、更为深沉幽暗的占有欲。
昨夜,当褪去她最后一层翼衫。
当这具平日里被华丽衣裙包裹、只露出手腕脚踝、看起来脆弱易碎的美丽完全展露时,他们已然被那极致反差冲击得理智崩断。
而她接下来的反应,更是彻底烧尽了他们所有的克制。
她并非懵懂无知。
她懂得如何用指尖轻划脊背,懂得如何用柔软的身体迎合,懂得在巅峰时用带着哭腔的颤音唤名字。
她像一株在暗夜中彻底绽开的曼陀罗,美丽,妖异,散发着令人癫狂的甜香,主动将藤蔓缠绕上来,汲取他们的热度与力量。
那种纯真与妖娆的交织,那种柔弱与大胆的并存,那种明明被欺负得眼泪汪汪、却还要主动凑上来亲吻的笨拙诱惑……
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男人至今记得,当她在极致中失神地望着他,杏眼里盛满了迷离的水光和全然的依赖,嫣红的唇微微张着,无声地钏息时——
他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裂的感觉。
那是比任何政治斗争、权力博弈都更直接、更原始的征服与占有。
“哥哥……”
锁清秋见倆人都不说话,只是用那种深不见底的目光盯着她,心里有些发慌。
她抬起湿漉漉的杏眼,怯生生地看向男人,“你们……生气了吗?”
“生气?”该隐嗤笑,低头在她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是快被你弄疯了。”
他抚摸着那些新旧交叠的詪迹,声音低哑:“看看,这些……都是我闷的。从今以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男人的指尖滑过她脖颈、锁骨、“都只能有我们的痕迹。”
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融金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偏执:
“小鸟儿,你昨挽的样子,哥哥们这辈子都忘不掉了。所以,别想着逃,也别想着用这副样子去对别人……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危险意味,不言而喻。
男人将她搂得更紧,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发顶。
“清秋,”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你属于联邦了。”
不是疑问,是结论。
经过这一夜,这个美丽、神秘、拥有惊人反差的少女,已经不再是需要谨慎对待的“珍贵客人”或“政治筹码”。
她是他们的。
从身到心,从清醒到沉沦,从纯真到妖娆——每一面,都必须是他们的。
锁清秋依偎在倆人怀中,没有说话。
晨光中,她瓷白的肌肤上布满暧昧詪迹,墨黑的长发散乱铺陈,眼尾嫣红,唇瓣微肿,浑身散发着被澈底疼嗳过的慵懒与媚意。
然而,在那双低垂的、氤氳着水汽的杏眼深处,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清醒与复杂,悄然闪过。
她轻轻闭上眼,将自己更深地埋入这双重桎梏般的温暖怀抱中。
窗外,星辰渐隐。
新的牢笼,亦是新的舞台,正等待着她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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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联邦“晨曦之庭”科学院,古文献档案馆深处。
这座档案馆与其说是资料库,不如说是一座沉睡的陵墓。
高耸的穹顶镶嵌着模拟星空的发光板,冷白的光线如月光般倾泻而下,照亮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尘埃。
一排排深色合金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向深处延伸,每一层都整齐码放着用特殊材料封装的手稿、数据芯片和古地球样式的纸质笔记本。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臭氧和某种高级防腐剂混合的气味。
锁清秋独自坐在一张宽大的合金研究台前。
她今天穿着一身联邦科学院标准的白色研究袍,袍子对她而言过于宽大,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袖口挽了好几折才露出纤细的手腕。
墨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贴在瓷白的脸颊旁。
她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纸质笔记。
纸张已经泛黄脆化,被小心翼翼地封装在透明的保护膜中。
笔记上的字迹清秀而有力,用的是古地球汉字,间或夹杂着一些锁清秋看不懂的、类似星图的符号。
这是母亲锁明镜的手稿。
锁清秋的指尖轻轻抚过保护膜下的字迹,杏眼里氤氲着复杂的水光。
她看得很专注,长睫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樱唇微微抿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纸上沉睡的灵魂。
研究台一角的光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实时翻译和注释。
但她更多时候是直接看着那些原初的字迹,试图从笔锋的转折、墨迹的深浅中,触摸母亲当年书写时的心绪。
档案馆里很安静,只有恒温系统低沉的嗡鸣,以及她偶尔翻动保护膜时、纸张发出的极其细微的脆响。
直到——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档案馆深处传来。
锁清秋的指尖顿住了。
她没有抬头,但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
“清秋。”
男人的声音在空旷的档案馆里响起,低沉,醇厚,带着某种独特的、令人心安的磁性。
锁清秋缓缓转过身。
当她的面容完全映入谢玄烬眼中时,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今日也未施粉黛,瓷白的肌肤在冷白灯光下透明得近乎脆弱。
但正因如此——
某些痕迹,愈发清晰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