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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光暗语

男多女少之小公主

晨曦之庭东翼的玻璃花房,在上午的模拟日光下泛着剔透的光泽,像一颗巨大的水晶包裹着一小片错落的绿意。

锁清秋推开花房的玻璃门时,青崖已经在那里了。

他今日穿着烟灰色的亚麻长衫,比往日那身深蓝长袍看起来随意许多,却依然有种说不出的挺拔。

银灰色的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额前,正微微弯着腰,在看一盆叶片形状奇特的植物。

听到声音,他没有立刻回头。

锁清秋今日穿了晨间亚伯选的那套樱粉色丝质衬衫和奶白色阔腿裤,墨发半挽,斜插一支白玉兰簪。

这身打扮衬得她腰肢纤细,柔软的丝质上衣却勾勒出胸前饱满的弧度,行走间有种不自知的摇曳生姿。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清软:“青崖先生。”

青崖这才直起身,转过来看她。深褐的眼眸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目光掠过那支玉簪,随即礼貌地移开。“锁小姐来了。”

他的声音醇厚,带着那种特有的、不急不徐的调子,“今日气色很好。”

“先生过奖了。”锁清秋微微屈膝,行了个简化的古礼,抬起头时眼眸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先生在看什么?这叶子形状好特别。”

“一种罕见的观赏植物,叫‘星纹兰’。”

青崖示意她近前些,“叶片上的银纹是自然生成,倒是少见。”

锁清秋依言上前,在他身侧停下。

这个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雪松和旧书卷的气息。

他实在太高了,即使她今日穿了带一点跟的鞋,也才堪堪到他下颌。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这个姿态让她纤细的脖颈完全暴露,线条优美脆弱。

“这纹路……”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衬衫领口——那里用同色丝线绣着一个极小的、类似飞鸟的图案,是锁家内衫才有的标记,

“倒让我想起母亲留下的一本书,封面上也有类似的烫金纹样。”

她说得随意,目光却悄悄留意他的反应。

青崖的视线似乎在她领口处极快地扫过,深潭般的眼眸里有什么细微的东西闪了一下,快得几乎抓不住。“令堂想必是雅好之人。”

他淡然接话,转身走向花房中央的藤椅,“今日我们聊聊古时候的园林。有些园子建得巧妙,能从一扇窗借来远处的山景,看似开阔,实则每一处能看见什么,都是精心算好的。”

男人示意锁清秋在对面的椅子坐下。

藤椅宽大,她坐进去更显娇小,双腿并拢斜放,仪态端庄。可那身衣服实在太合身,即便坐得笔直,柔软的丝质依然贴着她身体的曲线,胸前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肢却细得不盈一握。

她整个人像一件精心雕琢的玉器,纯净易碎,却又在无声处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诱惑。

青崖的目光掠过她,落在窗外一片模拟的瀑布景观上,仿佛全神贯注于授课。

“但最高明的借景,”他继续道,声音平稳,“不是硬生生框住一片风景,而是让看风景的人觉得,那景致天然就该在那里。甚至……有时候在看似没有窗的地方,忽然瞥见一线天光,反而能照亮意想不到的角落。”

锁清秋抬起眼帘,目光盈盈望向他,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先生是说……有时候打破既定的框框,反而能看到更真的东西?可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如果连一扇能自己推开的窗都没有呢?”

女孩的问题天真又直接,仿佛只是顺着话题思考。可那双清澈的杏眼里,却映出他的身影,带着一丝被精致牢笼困住的倦怠。

青崖与她对视。他的目光沉静深邃,仿佛能看透她层层包裹的娇憨外表下那点试探的火星。他修长的手指在藤编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节奏,竟与锁清秋记忆中母亲教过的一种极古老的暗码节奏隐隐吻合。

“若无窗,”他缓缓开口,声音压低了些,“或许可以听风声,辨鸟语。天地万物,总有痕迹可循。关键在于,是否用心去听,用智慧去分辨。”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她发间那支白玉兰簪,又极快地移开,

“当然,若连声音都传不进来,就需要借助‘小玩意儿’。古时候有望远镜观星,有指南针指路。只是这些东西,往往精巧易碎,得仔细收好,才能在必要的时候派上用场。”

小玩意儿……精巧易碎,得仔细收好……

锁清秋的心跳悄然加快。

他是在暗示通讯或定位设备?而且,他似乎认出了这支玉簪的特殊——这并非普通白玉,而是锁家秘传的一种特殊晶石所雕,母亲留给她时说,必要时能有些用处!

她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指尖却轻轻抚上发簪,动作带着眷恋与不安:“先生说得对,有些母亲留下的东西,我一直很小心地收着……只是,有时候还是会担心,会不会不小心弄丢了,或者……被人不当回事拿走了。”

女孩微微抬眸,眼中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楚楚可怜,“在这里,亚伯哥哥和该隐哥哥对我很好,什么都有。但我连想给父亲、哥哥们报个平安,都……”

她没有说完,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

青崖静静看了她几秒。花房里只有模拟的微风拂过叶片的沙沙声。

他忽然伸手,从那盆“星纹兰”上摘下一片边缘微枯、但银纹清晰的叶子。

“这片叶子上的纹路,巧合地有点像古时候一种代表‘平安’和‘书信’的符号。”他将叶子放在她面前,

“锁小姐若觉得闷,可以临摹这个纹样,静静心。至于那些‘小玩意儿’……真正珍贵的,往往因为不起眼才得以保全。只要记得,光再微弱,总有照到的时候。”

他的话,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传递某种承诺。

锁清秋看着那片叶子,又看看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终于落了地。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将那点水汽逼回去,露出一个勉强却努力的笑,小心地拿起叶子:“谢谢先生……我,我会好好‘临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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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与此同时,帝国某处秘密据点。

锁丞鹈和锁藜晏面前的光屏上,刚刚解密出一张照片。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是锁清秋。

她在一个满是绿植的明亮房间里,侧对着镜头,微微垂头在看手里的什么东西。穿着他们没见过的樱粉色上衣和奶白色裤子,墨发半挽,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光线照在她身上,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影子,鼻尖挺翘,嘴唇微微抿着。

看起来没受伤,衣着整齐,甚至算得上精致。但正是这种“整齐”和“精致”,像针一样扎进两个哥哥心里。

“操!”

锁藜晏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双眼赤红,“这是哪儿?!乖乖她在哪儿?!拍照片的是谁?!”

他像头困兽,喘着粗气,恨不得立刻撕开屏幕冲过去。

锁丞鹈死死盯着照片,脸色白得吓人。他没有像弟弟那样暴怒,但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近乎毁灭的冰冷。

他放大照片的每个细节——背景的植物、光线的角度、她手中模糊的东西、衣服的料子……

“背景的植物有好几种是联邦那边才常见的……光线系统很高级,不是普通地方能用得起的……”他低声分析,声音紧绷,

“拍照的人很小心,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位置的东西……但技术很好,对焦很准……传送的渠道非常隐秘,用了我们都不知道的加密方式……”

他猛地抬头看向弟弟,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决绝:“是最高级别的暗线。父亲或者……皇叔那边动用了我们不知道的力量。这张照片是信号——她还活着,在‘新雅典’的核心区,至少现在安全。也在告诉我们,那里有我们的人,但处境危险,不能多联络。”

锁藜晏喘着粗气,抢过光板,手指几乎要把屏幕捏碎,贪婪地看着照片里的妹妹,声音沙哑发颤:“安全?被关在那种地方叫安全?!老子这就——”

“藜晏!”

锁丞鹈厉声喝止,一把按住弟弟青筋暴起的手臂,“冷静!这张照片能传出来,就是机会!说明我们找的方向没错!也说明……对方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蛮干,是顺着这条线,像最耐心的猎人一样,找到进去的路!”

锁藜晏赤红的眼睛瞪着兄长,半晌,那股狂暴的怒气才被他狠狠压下去,转化成更深的戾气和焦灼。

他缓缓松开几乎捏变形的光板,从牙缝里挤字:“路线……改好了吗?最快……还要多久?”

“三天内,完成最后一次伪装,切入联邦边境。”锁丞鹈重新调出星图,“到时候,我们需要一个‘意外’,一个能让你的舰队‘合理’靠近联邦监控死角的‘意外’。”

兄弟俩的目光再次落回照片上。

少女安静的侧影,像最炽烈的火,烧着他们所有的理智,也凝聚着他们不惜一切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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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晨曦之庭会议厅。

气氛与花房的静谧截然不同,是种冰冷的、充满算计的凝滞。

亚伯与该隐并排坐着,面前是全息投影出的几位联邦元老院的重要人物。这些老者神色严肃,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所以,执政官阁下,”

为首的银发元老声音平稳却充满压力,“锁清秋小姐的身份太特殊了。她不只是‘珍贵的女性’,她是锁家唯一的继承人,她这个人本身,就是能影响帝国、甚至影响整个星际平衡的重要筹码。一直把她藏在晨曦之庭,虽然是出于安全考虑,但也是一种……浪费。”

该隐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笔。

亚伯神色淡漠:“元老院有什么建议?”

另一位元老接话,更直接:“按照《联邦珍贵人口资源条例》,对于身份特殊、价值极高的未婚女性,长期监护方有责任为她规划最有利于联邦的未来。这包括……建立稳定的、受监督的婚姻或伴侣关系,确保她的基因得到合理传承,她带来的政治影响能为联邦所用。”

“婚姻?伴侣关系?”

该隐终于出声,金眸里的嘲讽浓得化不开,“诸位是想给我们的小客人……安排相亲?还是说,元老院已经替我们选好了‘合适’的人选?比如……在座哪位家里的公子?”

话很尖锐,毫不留情。

银发元老面不改色:“执政官阁下说笑了。我们只是提醒,按照惯例和最优方案,像锁小姐这样的,伴侣不应少于三位,最好来自不同领域,确保全面保护。当然,最重要的那位……自然要尊重二位阁下的意见。毕竟,是二位先‘找到’并‘照顾’她的。”

他刻意强调了“找到”和“照顾”,话里的暗示让亚伯与该隐的眼神同时冷了下来。

会议厅里沉默了片刻。

亚伯缓缓开口,声音像冰:“锁清秋不是联邦公民,不适用那个条例。她是锁家的继承人,是帝国贵族。怎么对待她,关系到联邦和帝国、和锁家直接对抗。在帝国边境战事不明、锁家反应未知之前,任何轻率的‘安排’,都可能惹出大麻烦。这事,以后再说。”

拒绝得很干脆。

元老们似乎不意外,交换了下眼神。

银发元老点点头:“既然这样,我们尊重执政官阁下的判断。不过,请阁下记住,她不只是‘你们的客人’,也是联邦的‘重要资产’。怎么让这份‘资产’在安全的前提下,发挥最大价值,是二位作为执政官的责任。希望下次开会时,能听到更具体的……‘保管’和‘增值’计划。”

通讯断开,影像消失。

会议厅一片死寂。

该隐猛地将手里的笔掷出去,笔撞在墙上,碎了。他脸上惯有的玩味笑容没了,只剩下阴沉的戾气:“老东西……手伸得真长。‘资产’?‘增值’?他们把她当什么了?!”

亚伯沉默着,碧蓝的眼眸深处暗流翻涌。

他比弟弟更清楚元老院话里的算计——这既是施压,也是试探,是想在他们对锁清秋的绝对掌控里插一脚,分走好处,或者至少,获得监督和插手的权力。

“他们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亚伯忽然开口,声音低缓,带着一丝冰冷的自嘲,“按这个世界的规矩,她这样的存在,注定不可能只属于一个人,甚至两个人。最优方案……哼。”

该隐转过头,金眸死死盯着兄长,忽然扯出个古怪的笑:“所以呢?哥哥,按‘最优方案’,我们俩……谁该排第一个?谁当那个‘主要的’?还是说……”

他凑近些,语气危险又暧昧,“让小可爱自己选?你猜,她更喜欢冷冰冰、一本正经的亚伯哥哥,还是更喜欢陪她玩、偶尔逗逗她的该隐哥哥?”

这问题荒唐、越界,却赤裸裸地揭开了他们内心深处那份早已超越“照顾”和“占有”的、扭曲而浓烈的情感,以及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较量。

亚伯没回答,只是目光锐利地回视弟弟,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紧绷。

片刻,他收回视线,看向空荡荡的会议桌,仿佛透过它,看到了花房里正小心收起叶片的少女。

“她谁都不会选。”

亚伯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却多了不容置疑的决断,“至少现在不会。在‘处置’她之前,我们得先确保,没人能把她从我们手里‘处置’掉。元老院那边,我来应付。你……看紧她。”

该隐哼了一声,靠回椅背,融金的眼眸望着天花板上流动的数据光带,里面闪烁着势在必得和深深戾气交织的复杂光芒。

而此刻,对这场决定自己未来的那场冰冷会议一无所知的锁清秋,正小心地将那片“星纹兰”叶子夹进书里。

指尖拂过书页上一个不起眼的、像水渍留下的淡淡痕迹——那痕迹的形状,和青崖今天敲桌面的节奏,隐约重合。

窗外的模拟日光,正缓缓移向正中。

联邦核心区平静的表面下,来自帝国、家族、元老院乃至执政官自己的多重暗流,正悄然裹挟着花房中那抹纤细的身影,漂向未知的湍急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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