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位身着艳丽玫红色长裙、体态略显丰腴的女子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她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略显粗糙的皮肤和有些圆扁的鼻梁,看向锁清秋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审视。
“雪伦妹妹,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这位是……?”
她先是熟络地和雪伦打了个招呼,目光便立刻黏在了锁清秋身上。
雪伦见到她,立刻笑着打趣道:“缇娜姐?今天不是你和你那新婚丈夫的第三天吗?不在家里好好安抚你那三位‘如花似玉’的美眷,怎么跑到这里来找乐子了?”
名叫缇娜的女子挥了挥手,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慢语气:
“嗐,家花哪有野花香?规矩是规矩,那三个在家里又跑不掉,偶尔出来换换口味,尝尝新鲜,不是很正常嘛?”
她的话语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
却清晰地勾勒出在这个扭曲社会下,女性视拥有多位丈夫已为常态,甚至将其作为一种资源和享乐方式的冰冷现实。
锁清秋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她心上。
“三位丈夫” 这个词,让她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虽然知道女性珍贵,却从未如此直观地接触到这背后赤裸裸的、关于占有和分配的规则。
她一直生活在锁家为她构筑的绝对保护罩里,父亲和哥哥们将她守护得密不透风,这些外界女性习以为常的“义务”与“特权”,对她而言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也正因锁家势大,才能顶住女性保护协会一次又一次关于“适龄女性应尽联姻繁衍义务”的施压,让她得以保持这般不谙世事的纯净。
缇娜显然对锁清秋更感兴趣,她凑近些,几乎是在贪婪地呼吸着锁清秋周身清雅的气息,追问道:
“这位妹妹面生得很,是哪个家族的小姐?怎么以前从未在圈子里见过?”
雪伦抢着回答,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得意:“这是清秋,从……远方来的客人。”
她含糊地带过出身,然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问锁清秋:“清秋,你家里……给你安排了几位丈夫了?或者,有心仪的情人了吗?”
两位女子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等待着在这个圈子里最寻常不过的答案。
锁清秋在她们的目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先是因话题的私密,泛起羞窘的红晕。
随即,当真正理解她们问题的含义时,那红晕迅速褪去,转为一种震惊下的苍白。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清澈的杏眼睁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无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快速颤动,声音轻得几乎要碎在空气里:
“没……没有。我……我没有丈夫,也……没有情人。”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缇娜和雪伦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比刚才看到她的美貌时更甚的震惊。
“一个都没有?!” 缇娜失声惊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雪伦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抓住锁清秋的手,激动地说:“天呐!清秋!你简直是……是稀世珍宝中的珍宝!”
她眼珠一转,立刻热情地推销起来:
“那你一定要见见我哥哥!我跟你说,我哥哥可是联邦数一数二的美男子,能力又强!你要是成了我嫂子,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她兴奋地摇晃着锁清秋的手臂,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场景。
锁清秋被她晃得微微眩晕,她被动地承受着这份过度的热情,整个人像一株被疾风吹拂的纤细花枝,仿佛下一刻就要折断。
她看着雪伦充满期盼的脸,和缇娜那依旧带着审视与不可思议的目光,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这些她无法理解也无力改变的规则,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让她感到窒息。
她只能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带着歉意的微笑,却不知该如何回应,那份脆弱与美丽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动人心魄,却也令人心生怜惜的画面。
就在锁清秋被雪伦的热情和缇娜探究的目光弄得无所适从,几乎要喘不过气时,一股冰冷彻骨的低气压如同实质般瞬间笼罩了整个奢靡的花园。
音乐戛然而止。
T台上卖力展示的男人们动作僵住,脸上血色尽褪。台下谈笑的贵女们也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瞬间噤声,目光惊恐地投向入口处。
亚伯与该隐,不知何时已如同索命的修罗般,静立在流光溢彩的能量门帘下。
亚伯依旧是一身一丝不苟的白色执政官礼服,面料挺括的肩线将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勾勒得极具压迫感。
他此刻的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缩在椅子里的锁清秋身上。男人左侧眉骨上那道极浅的断痕,此刻在紧绷的肌肉牵动下显得格外凌厉。
周身散发的威压,让温暖的室内温度骤降。
该隐则显得外露许多,他随意解开领口的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颈侧一道若隐若现的暗色荆棘纹身顺着肌肉线条蜿蜒没入衣领。
他的视线如同实质的锁链,先是狠狠刮过台上台下那些曾用目光“玷污”过锁清秋的男人,最终也落在了罪魁祸首——奥莉维亚·雪伦,以及她身边那个瑟瑟发抖的“展品”身上。
“看来,是我们疏忽了,让家里不听话的小鸟,飞到了不该来的地方。”
该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令人牙酸的冷意。
雪伦吓得立刻松开了挽着锁清秋的手,脸色发白地站起来:“执政官大人,我……我只是带清秋出来玩玩……”
亚伯没有理会她,他迈步,径直走向锁清秋。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他来到她面前,俯下身,阴影将娇小的她完全笼罩。
锁清秋仰着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冷若冰霜的俊美脸庞,心脏狂跳。她知道自己私自出来触怒了他们,但没想到他们的反应会如此……可怕。
“玩得开心吗?” 亚伯的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指尖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锁清秋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怒火与某种更深沉的、令人心悸的情绪慑住,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纤细的脊背却已抵住了冰冷的椅背,裹在桃粉色汉服里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那层层叠叠的繁复纱袖随着她的轻颤,漾开破碎的涟漪。
饱满的胸脯因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剧烈起伏着,紧束的腰封勾勒出的纤腰此刻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该隐也走了过来,他没有像亚伯那样克制,直接伸手,将锁清秋从椅子上捞了起来,紧紧箍在怀里,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
“既然普通的‘娱乐’无法让我们的珍宝感到满足,” 该隐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低语,
“那哥哥们,就带你去见识一下,联邦真正的……‘底蕴’。”
他刻意加重了“底蕴”二字,带着一种残酷的意味。
亚伯直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对雪伦留下一句:“管好你的嘴,奥莉维亚。”
便与该隐一起,带着挣扎无力、如同受惊小鹿般的锁清秋,转身离去。
他们并未返回“镜海之心”,而是乘坐专属飞行器,来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
“天择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