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锅

第二天上朝，每个人都面带悲伤，不敢表露出喜色，这可是皇孙皇女没了，听说是个皇孙呢。恭王一夜没睡，面色憔悴，脚步踉跄，靠人搀扶才走到朝堂上。

官家来了之后，一阵山呼万岁，接着就是例行询问。“有本启奏，无事退朝。”尖锐的声音穿透所有人的耳膜，震得人心里哆嗦。

每次恭王这样说，准没好事，大臣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恭王殿下每次都让人心惊，这种时候明哲保身。桓王眼皮狠狠一跳，他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准。”官家的声音隔着帘子，远远传下来，不大清晰，只记得高不可攀的权力。“准奏。”还是那样扎耳的声音，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全体注视着恭王的一举一动。

李玉容不紧不慢，踏出一步。“儿臣要状告沈家谋害皇嗣，结党营私，宠妾灭妻，图谋不轨。”一连串罪名砸下来，大殿里的人晕头转向。桓王面如死灰，沈从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桓王还没说话，那群武将就站出来了。“陛下，恭王殿下这是混说，他儿子保不住，改怪他婆娘身体不行，和沈将军有什么关系。沈将军可是陪着咱们尸山血海走过来的，沈皇后可是您的发妻。”

“就是啊，陛下，您不能停他一面之词啊，咱们是粗人，说不出什么漂亮话，但是沈家对您绝对忠心啊！”

“就是啊，陛下，您可不能卸磨杀驴，顾廷烨就是被他们害死的，多好的二郎啊！”

他们早就不满恭王针对桓王的举动，干脆不吐不快，一口气说完，这么多人都说，官家不能把他们头都砍了吧。

官家恼怒的声音透过来，这些武将纷纷跪地。“官家息怒，咱们是怕官家被人蒙骗。”

“是啊，恭王殿下做事一向有头有尾，各位将军稍安勿躁。”有英国公说话，其他官员也开始帮忙说话。

“是啊，沈国舅都不急，各位将军不要焦躁，陛下还在呢！谁有狼子野心，一辩就知。”

“哼，我们是粗人，说不过你们！”桓王一个头两个大，要是顾廷烨在就好了，他不用这么腹背受敌。“官家，他们也是无心之言，沈家一向忠心耿耿，不知道恭王哪里来得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