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皇后派人收买了孙嬷嬷,让她伺机而动。”官家也有些疲乏,声音有些轻,落在下面人耳朵里却又是另外一个意思。
“父皇圣明,还不止这些,儿臣询问太医才得知,前几天沈国舅让人查问太医。审问他们墨兰孕期时间、吃食、脉象,后面的人是有备而来啊,简直是让人防不胜防。”
李玉容压低声音,有些不解发问。“父皇,墨兰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紧盯不放呢?儿臣惭愧,虽为丈夫,却不能给妻子保驾护航,反而置他们于险地。”
“你不要妄自菲薄,能找出罪魁祸首,才对得起你的妻子。你父皇我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一次次被送进宫,一次次迫于无奈灰溜溜出去。”
旁边的太监眼里掀起来波澜,皇上这是钟意恭王了,拿自己年轻的事迹来勉励恭王。
“父皇,不止如此,沈国舅还一意孤行,对朝中几位大臣的儿子加以警告,事情做得隐秘,要不是儿臣查询,都不能知道他的狼子野心。他为了自己一己之私,买通大臣,打压那些不愿意跟随他的正人君子。父皇,有这样的人在朝堂里,儿臣替父皇忧心啊。”

“果真如此?”
“儿臣不敢欺瞒,父皇要是不信,可以让人把那些大臣找过了,一一对峙。儿臣问心无愧,只是怕打草惊蛇。”

“你有什么计策?”
“他们想让墨兰滑胎,要是墨兰真的滑胎,谁最高兴,必然就是沈家的同党,结党营私还是一桩大罪,父皇数罪并罚,朝臣自然引以为鉴,不敢再犯。”
“你是想让朕罚谁呢,是罚皇后还是桓王?”
“儿臣只想让父皇罚那些狼子野心的人,怎么会牵扯到桓王呢?”
这话有些意思,把乱臣贼子和桓王区分开来。但是恭王选得那些事,都和桓王身边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要说乱臣贼子,只能说是沈家了。
“那倒是聪明,把关系撇得清清楚楚。”官家不愿意看到兄弟相残,骨肉分离,恭王愿意把桓王摘出来,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孝道的,顾忌自己这个父皇,有手足之情。
“去吧,把那些证据都拿出来,明日早朝,朕会把这些事摊在面上的。”“儿臣遵旨。”李玉容微微拱手,站的笔直似青松,面色如玉,脸上还带着得逞后傲娇的笑。
“儿臣多谢父皇,马上就出夏了,父皇早晚多添衣,多吃饭,父皇千秋鼎盛才是大宋最大的福气,也是儿臣最大的福气。”

“你啊,有时候还和小孩子一样,回去吧,你的妻儿还等着你呢,你说的这些父皇都晓得了。”
李玉容有些愧疚,利用父皇对他的亏欠来铲除这些人,到底是不磊落。“是。”
到了家里,墨兰早早等着他了,膳食刚刚摆上,热气腾腾。墨兰跟前摆的大多是凉菜,酸辣开胃。“我就知道你今天一定是进宫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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