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让人备好笔墨纸砚,却一子别动,定定地看着那株兰花,墨绿色的叶片自然垂落,植株亭亭玉立,高洁典雅。李玉容你也跟着兰花一样,静待时机吗?
墨兰提起手腕,写下一句诗,行云流水。且听且忘切随风,且行且看且从容。墨兰一身红衣立于窗前,一截手腕从袖子里露出来,像是鲜嫩的莲藕,白净香甜。李玉容偷偷从后面抱住墨兰,修长的手指扣在她腰间,像是给她添上了一条白色腰带。
墨兰把手腕一提,毛笔放在一旁。还好,她的字干干净净,没沾上一丝一毫的墨点。“你走路也不出声,吓我一跳。”李玉容把脸贴在墨兰肩头,闷闷地笑,没心没肺一样。
墨兰耳尖红的和樱桃一样,“不许笑了!”李玉容见好就收,只剩下咚咚的心跳声。“你那么认真,我怎么敢打扰。”这就是倒打一耙,墨兰在李玉容怀里转过身,两人鼻尖相贴。

“你好幼稚啊,李玉容。”
李玉容三个字她念的缠绵悱恻,李玉容心里被小猫抓了一样,痒痒酥酥的。两人贴在一起,心跳声震耳欲聋,李玉容亲了下墨兰的额头,望着墨兰潋滟的眼眸,一切好像没那么坏了。
“我不伤心了,墨兰。”骗人,他要是不伤心,怎么会常常去大相国寺,他要是别无所求,怎么会天天往那里去。李玉容,伤心也没关系,我陪着你呢。
“大娘子,燕窝炖好了。”露种刚进屋,就慌慌张张退出去了,我的天爷啊,大娘子和姑爷感情真好!墨兰闹了个大红脸,一步步把李玉容往外推,“下午不许进来了。”露种守在门外,看到姑爷出来,连忙行礼。李玉容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十分从容。“进去吧,一会燕窝就冷了。”
露种低着头,红着脸,迅速溜进屋内。“姑娘,燕窝来了,快趁热吃吧,厨娘说冷了就有腥气了。”墨兰坐在桌子前,有一搭没一搭的吃了几口,脸上的红晕一时半会是下不去了。露种顾忌着她家大娘子的窘迫,死死抿住嘴角,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藏不住的笑意。

“好了,你看看你的脸都憋红了,要说什么就说出来,要笑就笑。”
露种一听这话,光明正大抬头,一双眼睛笑眯眯的。墨兰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歪在桌子上,笑得花枝乱颤,头上的流苏轻轻往下荡。
天色渐晚,夜幕降临,月亮圆圆地挂在空中,散出柔和的银光,给院子里铺上一层毯子。树影婆娑,晚风渐起。墨兰披着一间青绿色披风,李玉容站在墨兰身旁,两人慢悠悠踱步,不时传来几声轻盈的笑,夹杂着娇嗔。
墨兰卸下钗环,褪去外衣,一双素净修长的手泡在玫瑰花水里,红色的花瓣在水面漂浮,一上一下,悠然自得。露种捧着素白的帕子,给墨兰按摩解乏。“大娘子明日几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