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短暂的宁静被彻底撕碎。
就在苏暮雨尚未从身世秘密中完全平复的当夜,暗河的宿敌循着蛛丝马迹,以雷霆之势发动了突袭。他们的目标明确无比——直指苏昌河。然而,苏昌河行踪诡秘,实力强横,难以正面拿下。于是,他们选择了看似是苏昌河身边最亲近,或许也是他唯一弱点的——我。
荒废义庄
我被缚在废弃义庄的廊柱上,擒住我的是影宗残余的人。
首领陈尽捏着我的下巴,冷笑道:“都说苏昌河是块没有心的石头。你说,我们动了他的人,他会不会急?”
夜色渐深,义庄内唯有火把噼啪作响。
陈尽渐感不耐,的刀锋贴在我颈侧,冰凉的触感让我汗毛倒竖。
“看来,你在苏昌河心里,也没那么重要。”他嗤笑,“他不敢来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声音自阴影深处传来,冰冷,平静,却让所有人血液骤凉。
“谁说的?”
苏昌河的身影从廊柱的阴影中分离出来,仿佛他本就与黑暗一体。他手中转着寸指剑,黑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看陈尽,目光先落在你我身上,将你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那眼神深沉如古井,但你却读懂了其中一闪而过的确认——他在确认你是否安好。
确认完毕,他的目光才转向陈尽,那里面已只剩下纯粹的、毫无波澜的杀意。
“我给你两个选择。”苏昌河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一,放了她,我留你全尸。二,我亲手拆了你这义庄,用你的头骨,给她当压惊的酒杯。”
没有谈判,因为他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陈尽怒吼,埋伏的杀手一拥而上!
苏昌河动了。他不再隐藏,左手五指微张,掌心在瞬间转为一种不祥的暗沉之色,仿佛凝聚了地狱的幽冥之气——阎魔掌!
他根本不闪不避,迎着最先扑来的两把钢刀,暗沉左掌直接拍出!
嘭!
掌风并非刚猛,却带着一股阴寒的粘稠之力。两把刀竟被他单掌生生吸住,持刀者只觉得一股腐骨蚀髓的阴劲透体而来,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口鼻溢血。
与此同时,他右手袍袖微动。
铮!
乌光一闪,一名从侧翼偷袭的杀手便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
掌出,阴风怒号,中者筋骨摧折;
剑闪,乌光乍现,见血封喉。
陈尽看得胆寒,他知道不能再等。他狂吼一声,将所有力量与恐惧灌注于鬼头刀上,刀身泛起惨绿光芒,竟是完全不顾自身,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再次向我劈来!这是唯一的,或许能逼出苏昌河破绽的方法!
也就在这一瞬,苏昌河做出了选择。
他竟真的放弃了所有闪避与格挡,将整个后背卖给其他杀手的兵刃,身形如鬼影般直直拦在你与那惨绿刀锋之间!
噗!噗!
两道攻击狠狠落在他毫无防备的背上,血光迸现!
但他仿佛毫无知觉。他的眼神冰冷地锁定了因全力出刀而空门大开的陈尽。
暗沉的阎魔掌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劈下的刀刃!
咔嚓!
鬼头刀上的惨绿气劲与阎魔掌的阴寒内力猛烈碰撞,刀身竟被硬生生捏出裂痕!
同时,他右手的寸指剑动了。
没有惊人的光芒,只有一道快得超越思维的乌线,如同死神的指引,瞬间点在了陈尽的眉心。
陈尽前冲的动作僵住,脸上疯狂与恐惧交织的表情凝固。一点猩红自他眉心渗出,随即,他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重重倒地。